门外传来敲门声。
黎雪做贼似地赶紧离寒岁年一步远,毕恭毕敬地垂首站在那儿,一如等着挨训的学生。
寒岁年内心好笑,扬声道:“进!”
进来的是寒岁年的特助樊盛。
寒岁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樊盛,说:“你安排一下,带着这个文件和周律师一起去把黎冰接出来。”
樊盛一边答应一边接过资料,他不由自主地看了自家老板一眼,眼中都是疑问。布局那么久,就这么算了?
寒岁年没有理会樊盛,转身对黎雪说:“你跟着一起去。”
黎雪连忙弯腰道谢:“谢谢寒总出手相助!”
有樊盛和周律师交涉,没费多少功夫,黎雪就见到了黎冰。
她喜极而泣,拉着黎冰的手上下打量,哽咽着说:“瘦了好多。”又笑着说:“总算出来了。走,姐带你回家。”
黎冰也是百感交集,眼中泪光点点:“姐,我真的出来了!”
姐弟二人唏嘘一番,过来向樊盛和周律师道谢。
樊盛说:“黎小姐,您还是直接谢寒总吧,这些都是寒总吩咐我们做的。
樊盛和周律师走后,黎雪犹豫再三,还是给寒岁年发了条信息:“谢谢你!”
大约是忙,寒岁年并未回复。
黎雪舒了一口气,不再多想。
回家的路上,黎冰问黎雪:“姐,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形?你是怎么把我弄出来的?”
“我一直请不到好律师,最后去求了寒岁年。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他让原告撤诉了。”
“这次是有人专门设局害我!怎么会撤诉?”黎冰吃惊道。
“具体情况他没告诉我。对了,他们为什么要害你?”黎雪本来就不相信黎冰会去做犯法的事。
黎冰气愤道:“跟我要好的同事小张让我帮忙给客户送份资料,我刚把文件袋交给客户,警察就来了。我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黎雪垂眸沉思。这背后的事似乎不简单。
“先不要想了,回家洗个热水澡,吃顿好的,好好睡一觉再说。”黎雪道。
“好!”黎冰答道。然而他的思绪却不知飘到了何处。
晚上黎雪和李圆圆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三个人坐下来,举杯庆祝黎冰平安回家。灯光温暖,对面的人笑晏晏,黎雪喝了两杯酒,整个人似乎泡在温暖的海洋里,晕乎乎地傻笑。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这么高兴过了。
然而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寒岁年的信息让黎雪的酒顿时醒了大半。
“怎么谢我?”冷冰冰的字出现在与寒岁年的对话框里。
黎雪犹豫片刻,打算装死不理他,等过了今天再说。
她正暗自盘算,寒岁年却没给她这个机会。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黎雪连忙走去卧室。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寒岁年声音愠怒。
“我刚才在吃饭没看到,实在不好意思。”黎雪道歉。
“哦?那黎小姐现在应该看到了。”
“嗯。”黎雪不得不应。
“黎小姐打算拿什么谢我?”
又是这句话。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他这样的反问了。在他眼里,她除了这具皮囊,又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谢他或报答他的?
黎雪心中恼怒,似乎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平衡一点,故意道:“您知道我没什么钱。不过我会画画、设计、翻译、化妆、洗衣、做饭、打理花园、开车、按摩、养鸟、喂猫、遛狗……寒总您如果需要我帮忙做什么,您只管告诉我。”反正这些事她兼职打工的时候做过不少。
“哦?”寒岁年心中升起一丝兴味,笑道:“我竟不知,黎小姐竟然会这么多东西!那么,黎小姐就……”他故意停顿。
黎雪的心提到嗓子眼上。
“黎小姐今晚就来我这里画画吧!”
???画画?亏他想的出来。
黎雪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寒总,黎冰今天刚回来,我想和他说会儿话。我明天去给您画画可以吗?”
“不行!”寒岁年斩钉截铁地拒绝,声音里还有一丝恼怒。
还真是喜怒无常。
“我现在过去。您把地址发给我。”黎雪妥协。
一个小时后黎雪来到寒岁年的兴云别墅。
这还是黎雪第一次来到寒岁年的住处。想来这只是寒岁年的别墅之一。狡兔三窟嘛!不知道他和江岚结婚后会住在哪里。
想到江岚,黎雪心头一阵无奈和苦涩。
跟随保镖穿过草坪、花园、假山、水池后,终于来到客厅。
此时客厅灯火通明。寒岁年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似乎正在看什么资料。看到黎雪,他遣走保镖、管家和保姆,客厅顿时只剩他二人。
黎雪换好鞋走到寒岁年身边,问道:“寒总,您想让我在哪里画画?有什么用途和要求?”
寒岁年合上文件夹,起身道:“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