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起来。
她被弄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他,又闭上,往他怀里蹭了蹭:“困……”
“回家再睡。”
“不要……好困……”
他从衣帽间拿了件风衣外套出来,给她穿上,系好腰带,又蹲下来帮她把鞋穿好。
全程她都闭着眼睛,任他摆布。他把她抱起来下楼,放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她已经歪在座椅里又睡着了。
车子停在祁宅。院子里亮着灯,厨房有香味飘出来。
祁砚修下车绕到副驾,弯腰把她抱出来。她动了动,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又沉沉睡去。
抱着她路过客厅,曾舒绾正好端着碗汤从厨房出来,刚要开口,目光落在徐清虞脖子上。
红痕从领口一直蔓延到耳根,密密麻麻的,几乎没一块好皮肤。
曾舒绾瞪大眼睛,看向自已儿子。
祁砚修面不改色,抱着人往楼上走。
“祁砚修。”
他停下。
曾舒绾深吸一口气:“你做个人吧。”
“人家才生完孩子多久?就这么折腾?你看看你把她弄成什么样了!”她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你是牲口吗?到现在还没醒。”
“妈,”他声音低下去,“我先抱上去。”
转身上楼,步子快了许多。
曾舒绾在楼下直跺脚,转身进厨房,把灶火调大,嘴里念叨着:“我去煲个鸡汤,等清虞醒了给她补补身子……”
张阿姨识趣地转过身,专心备菜,当没看见。
祁砚修把徐清虞放到床上,帮她脱了外套和鞋,拉上被子盖好。
她在被子里缩了缩,脸埋进枕头,呼吸渐渐沉匀了。
-
徐清虞是被饿醒的。
睁开眼,房间里漆黑一片,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她伸手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晚上十点零七分。
她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记忆慢慢回笼,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涌上来,耳根瞬间烫得能煎蛋。她拉起被子蒙住脸,在被子里蜷成一团。
旁边传来动静。
祁砚修侧过身来,被子从他肩头滑落,赤着的胸膛和锁骨上的几道浅痕在昏暗中若隐若现。他在黑暗里看了她两秒,伸手把被子从她脸上扯下来。
“饿不饿?”他问。
“……饿。”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徐清虞这才注意到他只穿了一条睡裤,肩背上的抓痕比胸口还密。
“你……穿上衣服。”她小声嘟囔。
祁砚修回头看了她一眼,径直走进浴室。
水声响了一阵,他出来时手里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和一杯温水,走到床边,直接把她从被子里捞起来,打横抱进了浴室。
镜子里,她穿着他随手扯的睡裙,扣子只系了中间一颗,领口大敞着。
祁砚修把她放在洗手台上,牙刷塞进她手里:“刷牙。”
“我还没穿裤子。”
“刷完下去吃饭。”他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滑,停在那颗堪堪系着的扣子上。
徐清虞瞪了他一眼,他没动,嘴角却微微扬起。
她快速刷完牙洗了脸,对着镜子把扣子一颗颗系到最上面,可锁骨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痕迹还是遮不住。最后干脆放弃了,套上拖鞋下楼。
祁砚修已经在餐厅了,厨房台面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
徐清虞坐到餐桌前,低头一看,是她爱吃的虾仁荠菜馅,汤面上飘着紫菜和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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