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家老宅不大,三间房。
门口一块大坪,可以停上十几台车。
老宅收拾得很干净。地上看不到一片落叶。房前屋后,种满了鲜花。这让寒冬腊月的时节,增加了勃勃生机。
熊老十年前退下来后,就一直居住在这里。
他的老伴都没跟他回来老宅居住。听说老伴对他要留在乡下生活很不高兴。当初她陪着熊老在乡下只住了两个晚上,便回去了燕京自已家里。
三间房间,一间用作熊老的起居。一间作为厨房。另外一间,里面居然堆满了各种农具。
据说,熊老回乡后,非常热衷于田间耕作。他不惜放下身段,向当地政府提出给他划分一块地,供他耕作。
按熊老的说法,当农民就应该有个当农民的样子。
因此,这些年来,他添置了各种各样的农具。有人在见过他的农具后,惊叹他的农具比一般普通农家的农具还要丰富。
他的家,就是一座典型的老式农民之家。
熊老的房间门楣上挂了一块牌匾。听说是熊老亲笔所书,写着“田舍翁之居”几个字。
熊晓辉与父亲熊老满面含笑等在原地,看着舒书记一行从车里下来。
熊家村与岳州湖足足有百里之遥。因此,熊家村不属于湖区。
“小舒。辛苦了啊。”熊老打着哈哈,不无责备道:“这么远的世界,你还跑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干什么?”
舒书记大笑道:“您在府南,就算再远,我也要亲自过来啊。”
“没必要,没必要。你们的心意啊,我都领了。以后啊,就不要劳师动众来看望我这个老头子了。”熊老看起来精神矍铄,完全没有一个八十岁老头子的模样。
“你看我,现在生活得很好嘛。”熊老笑呵呵地说道:“晚上早早睡,白天早早起。忙时与一帮老兄弟做做农活。闲时聚在一堆聊聊天。这可是神仙都不想做的好日子。”
熊晓辉连忙邀请大家进屋。
虽然熊家村不在湖区,风却很大。
听说,风都是从岳州湖吹来的。风中似乎还能闻到岳州湖的鱼腥味。
可是熊老的房间却容不下这么多人。除了舒书记、盛秘书长和焦晓峰市长进去,其他人就只能站在门口迎着风。
熊晓辉安顿好舒书记后,自已从里面出来了。
他走到丁寒跟前,似笑非笑说道:“丁老弟,委屈你了啊。”
丁寒连忙说道:“熊书记,你千万别这样说。我可不委屈。”
“你大老远来,门都进不去,还不委屈?”熊晓辉打着哈哈说道:“我家这个老头子,就是脾气倔。这要是在干休所,还能没你老弟一张椅子?”
丁寒笑呵呵道:“我倒认为熊老才是个懂生活的人。我今后要是老了,也希望能像熊老一样。有一座属于自已的老宅,过普通平凡的日子。”
熊晓辉笑道:“老弟,你还早得很呢,说什么老了以后啊。我啊,到时是肯定逃脱不了了。老头子说了,他以后不在了,这座老宅就交给我。要求我也像他一样,住在老宅呢。”
丁寒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声说道:“熊老考虑得好长远啊。”
因为进不去屋,来的几十个人都得站在门口的坪里吹着风。
熊晓辉选择不在屋里,他人跑出来回避,与大家一道吹着风,让所有人都感到心里一暖。
“老弟,我想与你聊聊四方县的事。”熊晓辉突然压低声说道:“我这里准备要拿下四方县的辛小华。你有什么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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