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顺着水流,慢慢飘进了最茂密的那片荷花丛里。高大的荷叶和未开的花苞将船身完全遮挡。
竹帘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月光被阻挡在荷叶之外。船篷内的光线彻底暗了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和逐渐升温的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小船才慢慢停稳。
过了一会儿,顾庭樾从船里钻出来,把船划回去。
——机械厂家属院。
吴业宏站在程家楼下,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
他手里提着两个满满当当的网兜。
左边是两瓶特供茅台、两条中华烟。
右边是两罐进口麦乳精、罐头和午餐肉、点心。
沪市军研所抢不到人。
直升机直接把程月宁接走,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京都军研所给的那些,沪市军研所虽然也能给,但没优势啊!
吴业宏急得好几天都没能睡好觉。
最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把主意打到了程月宁的家属身上。
程月宁跟大伯一家走得极近,那就从她大伯一家下手!
于是就有了,他到家属院程家这边的事。
吴业宏上了楼,抬手敲门。
门开了。
程大伯系着粗布围裙,手里拿着一把沾着葱花的铁锅铲。
“你找谁?”
程大伯看着门外这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语气带着防备。
“您就是程老哥吧!”
吴业宏脸上瞬间堆自来熟的笑容,双手提着东西就往屋里挤。
他动作极快,程大伯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进到了逼仄的客厅。
吴业宏把网兜往旧方桌上一放,反客为主地伸出双手,一把握住程大伯拿着锅铲的手。
“我是沪市军研所的吴业宏,我是来亏程看看老哥你的。”
大伯娘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抹布。
看到桌上的酒和礼物,仔细看到酒的牌子,她吓了一跳。
再看吴业宏那一身做工考究的干部服,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
“吴同志,你走错门了吧?”
程大伯抽出手,“我们家没人认识沪市的领导。”
“没走错,我是程工的同事。”
吴业宏笑得见牙不见眼,“程月宁同志在我们所里帮了大忙,解决了卡脖子的技术难题。我代表所里,特地来感谢她家里人培养出这么优秀的人才。”
听到是侄女的同事,程大伯神色缓和了些。
但看到桌上的东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一码紧一码,这东西太贵重,我们不能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