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父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被靳睢东那番话堵得死死的。
他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后只憋出来一句:“那是我们应得的!我们养了她十八年……”
“养了十八年,赚了上千万,温先生,该感恩的是你。”
靳睢东淡淡接了一句。
温父彻底没话说了。
温朝暮猛地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带着哭腔,眼眶已经红了,看起来委屈极了:
“我凭什么感恩?她抢了我十八年的人生!我这十八年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爸妈病逝,小孩欺负我,大人欺负我,我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她却顶着我的身份过着那么好的日子,我凭什么感恩她!”
她这话说得悲愤,眼泪跟着落了下来。
旁边的几位夫人看到她这副模样,确实露出了几分不忍的神色。
有人小声说:“这孩子也怪可怜的,被人换了人生,心里憋屈也正常。”
“确实,错不在她,她也是受害者。”
靳睢东看了温朝暮一眼,那目光里没有半分同情。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把整个院子里那些小声的议论都压了下去:
“温小姐,你十八年的苦日子,是你爸妈当年把孩子搞错了造成的,跟我老婆有什么关系?”
“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能自己爬到你们温家的摇篮里去?你们做父母的弄错了孩子,把气撒到另一个孩子身上,还拿这件事绑架了她这么多年,温先生,温太太,你们不觉得荒唐吗?”
这话一出,宾客们愣了一下,随即有人反应过来了。
“对啊,孩子抱错了,错的又不是孩子本人。”
“温家自己弄错了孩子,把气撒到孩子身上,这说不过去吧。”
“养了人家十八年,转头说人家抢了自己女儿的人生,可这事儿不是温佑自己能选的啊。”
“……”
温朝暮的眼泪停在眼角,脸色惨白。
温父的脸色已经涨红了,他瞪向温佑,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靳睢东已经侧身半步,挡在了温佑面前。
他偏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声音淡了下来:“今天是我妈的寿宴,我不希望有人在这里添堵,温先生,我们的账后面慢慢算。”
两个保镖从门口走进来,站到了温家人两侧。
温父听到靳睢东的话,脸都白了,他还想说什么,就被保镖架了起来。
温家三人被“请”出了四合院大门。
远处传来温家三口挣扎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院中再次恢复平静。
温佑抬眸看向靳睢东的脸,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宾客们面面相觑了几秒,随后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来来来,菜都凉了,大家继续吃。”
“是啊是啊,今天可是寿宴,别坏了气氛。”
席间重新热闹了起来,但那份热闹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斟酌。
没有人再提温家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