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一句话,根本探不出什么。
时婉忽然觉得车里有点闷,她打开窗,轻淡地说起过去那段不想回首的记忆。“当初我爸爸刚过世半年,我妈妈就找好了下家,但那家当时发话,她如果想嫁进去,最多只能带一个孩子,所以她带走了我姐姐抛下了我。”
傅司礼看着她的侧脸,“恨她们?”
“我一直以为是不恨的,也许是不恨的,毕竟这么多年我很少想起她们,但当她们出现在面前,我下意识会抗拒,所以我是不是还是恨的?”
车内有好一会儿沉默。
傅司礼没有立即回答,隔了好一会儿,车子就快拐进山道,他才回答,“恨也无所谓,你有这个资格。”
时婉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得到了认同一般。
车子终于进山道,看着窗外风景,时婉垂着眸,眼睫颤动。
终于开进白加道,她像是鼓足了勇气,沉声道,“傅司礼,你……”
“嗯?”
她想问,你喜欢的人是不是时姝?
话到嘴边还是问不出口。
她想,如果问出来的结果是肯定的,那她是不是就会离婚呢?
也就是犹豫的这一会儿,车子已经在别墅门口停下。
司机转过头看向后座,“少爷,少夫人,到了。”
傅司礼点了点头。
开门下车,绕到时婉这边,打开门。
时婉从车上下来。
傅司礼的声音落在头顶,“要和我说什么?”
时婉摇了摇头,唇边挤出一丝弧度,“没什么。”
算了,说与不说也没什么区别。
傅司礼这种人,责任感大于喜欢。
即使曾经有过一段,即使现在还喜欢那又如何呢?
傅司礼是不会放弃这段婚姻的。
从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就可以看出来。
最终问出来如果是时玥说的那样,不过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时婉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也不得不承认,傅司礼最近的改变,让她心底滋生出贪念。
傅司礼自然也察觉到她最近好像有心事,但也只是以为她在为她母亲的事耿耿于怀。
他想做些什么让她开心些。
隔日秘书通报有位时小姐找他时,他见了。
总裁办公室。
时姝跟在冯秘书身后进来。
傅司礼正在看文件,见她进来吩咐冯秘书倒两杯咖啡。
“坐。”
傅司礼眼神示意她对面坐下,“稍等,我签几份文件。”
时姝有些拘谨。
此刻的傅司礼不再是八年前的傅司礼了。
如今的他高高在上,虽说时家和郑家也不差,但比起傅氏依然是仰望的姿态。
何况时姝如今和时家没多少关系,在郑家也是边缘人物。
她和他已是云泥之别。
所以她不明白时婉为什么还要恨她们,如果可以重来,她情愿和时婉互换,说不定,如今傅太太就会是她了。
时姝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就像猫爪似的挠,更觉得时婉矫情。
咖啡送进来,打断了时姝的遐想。
傅司礼把签好的文件递给冯秘书,冯秘书离开,并带上了门,
“找我什么事?”
他抬头,眼神无波无澜地看着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