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廷佑虽然并不主动拒绝联姻,但态度也很明确,如果郑家取消联姻,他也不会做出强娶民女的事。
现在既然郑家不同意,那他也没必要拒绝,反正联姻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问题是现在时姝不愿意和郑家撕破脸。
是看在往日抚养的情分上,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时婉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
时姝从后视镜里看后座,两人都没接她的话,这让她有点尴尬,索性闭嘴不说话了。
傅司礼偏头看了时婉两眼,但她脑袋始终偏着另一侧,明显就是不愿意和他说话。
这是又恼他了。
这次又为了什么?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纵使是精准把控商业风向的傅大总裁,也揣度不了女人心。
等车子停在画廊前时,时姝先下了车,时婉要推门的时候,傅司礼拉住她,“晚上要我来接你吗?”
时婉睨他,“你工作不忙吗?”
当然忙。
只是比起应付工作,他觉得应付心思重的时婉更难。
因为她只要不高兴,他就要费更多心神弄明白她为什么不高兴,这个过程比工作难多了。
傅司礼看着她,“要是忙,我让司机来接你。”
“不用。他们送完画就会回来,我开车回家。”时婉看着在车门外等着的时姝,淡淡道,“我先下了。”
说完,她推门下车,经过时姝,“有什么话进去说。”
时姝看了一眼车子,抿了抿唇,转身跟着时婉进了画廊。
艾米看到她回来,立刻上前汇报,“时总,关婧姐他们把画送到了,不过她约了客户又走了,这是车钥匙。”
时婉接过钥匙,“艾米,帮我们泡壶茶吧。”
“好。”
时婉走到休息区,放下包,看着时姝,“有什么事就说吧。”
时姝在她面前的沙发坐下,低着头道,“刚才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如果我没帮你,你也会想办法脱身的不是吗?”
时姝一愣,心跳陡然加速,对上时婉洞悉一切的表情,她突然觉得有一双手卡住她的喉咙。
“你……都知道?”
时婉笑了下,她对陈廷佑所有的认知都来自于港媒报道,甚至楚西都是。
但他们这种人最知道港媒有会多乱写。
其实不论陈廷佑私生活是不是那么烂,至少刚才的态度很明显,一切决定权在时姝手里,他不会拒绝但也不会强迫,这说明他并不会对时姝做什么。
时姝做的一切都是冲着她来的。
她大概早就知道她在那里参加楚西的生日宴,也摸清楚陈廷佑会在那里出现,所以她赶过去缠着陈廷佑,并且惹到了他,让他在包厢外面说了那些话吸引她出来。
“你笃定了我不会看着你被那样的人欺辱。”时婉细长的手指轻点着沙发扶手,语调缓慢,“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时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愿意帮我?”
时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漠然地看着她。
时姝指甲扣着沙发垫,沉声道,“比起女人,我相信陈廷佑更在意利益,如果司礼能和他合作,他一定不会强求我。”
时婉轻笑,“难道你不觉得解决陈廷佑,解决郑家来的更彻底些。毕竟没有了陈廷佑,还会有李廷佑,下次郑家再让你联姻,你再来让傅司礼和对方合作吗?
时姝低着头,沉默不语。
这时艾米端了一壶茶过来,时婉从她手里接过,倒了两杯,一杯递给时姝。
时婉浅浅地抿了一口,继续道,“你不想得罪郑家,也不想得罪陈廷佑,人不要既要又要,我不会让傅司礼出这个头,况且据我所知,他已经拒绝你了。”
怪不得是夫妻。
连拒绝人的借口都一样。
时姝抬头,“是,他拒绝我了,所以我才来求你。”
越说眼眶越红,“你就当我既要又要。我得罪郑家我会一无所有,虽然当年被抛弃的不是我,可我过得还不如你,在郑家谨小慎微地过日子还要被看不起,存在的意义就是送出去联姻。我不想嫁给陈廷佑那样的变态有错吗?
“没错。但是人要量力而行,不想得罪郑家,那就要受委屈。还有,你凭什么认为傅司礼就该帮你,还是说你和他八年前发生过什么?”
时姝像是瞬间明白了,“所以你不愿意帮我,是怕我和他有什么?”
她瞬间站起,脸上是义愤填膺的模样,“那你也太不了解他了,时婉,八年前他是扮过我男朋友,但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