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素率先开口:“我家四师兄这么厉害自然是拜了名师,我们都是那位先生的学生。”
“原来如此。”王将军也不再多问,“不知许公子的师傅是何人,能教出您这般有才华的人想必也是个闻名大周的高师。”
四师兄正要解释,姜太素在他胳膊掐了一把,莫寻不可置信地撇了她一眼:“师傅他老人家不喜喧闹,故而不让我们在外透露家师名讳。”
王将军也没在多问:“即是如此,小丫头也不必跟着我们去前线了,看你一个女娃娃也不可能犯死罪,跟你师兄一块进王城吧。”
这些年打仗死了不少人,很多囚犯他也知道是怎么来的,并非作奸犯科十恶不赦,而是挑选些没家世背景的可怜人凑数塞进来。
可朝廷风气如此,他弹劾了几次次都没用,反而因为此事,官位一贬再贬。
最后直接被调到最危险的前线。
姜太素想去看看前线啊,她好不容易走到这里,脚都磨破皮了,怎么可能再回去。
她眼巴巴看向四师兄,莫寻拍拍她肩膀,一副我来搞定的架势开口:“那便多谢将军了,我家小师妹年岁不大,更是家师捧在手心的眼珠子,她若出事我们几个师兄师姐怕是难辞其咎。”
姜太素嘴角抽了抽,四师兄一根筋的脑子果然是指望不上,自己刚刚的眼神是这个意思吗?
再说,眼珠子抓手里什么的也太血腥恐怖了吧。
“凭什么?”囚犯中有几个带头的人凶狠地盯着姜太素,神情仿佛她杀了他们这群人全家。
“我家孙子比她还小,凭什么她可以不用去前线?”一名中年妇人旁边站着几个健壮的汉子,几人扮演着拨动犯人情绪的领头羊。
原本大家都是从黑牢出来要去前线送死,都认命了。
可现在有个人跳出死局,这些人抓到了生机自然不肯松手,就算最后还是要去送死,那也要把这个跳出死局的人拽回来。
“肃静。”王将军怒吼一声,长剑出鞘,烛火下剑刃锋利无比,可这群人跟疯了一样还是往前冲。
长剑差点划破最前面囚犯的脖子。
秩序隐隐崩塌。
姜太素蹙眉,她隐隐觉得不对劲。
她可是修者,这群贱民凭什么敢在这里造反,这群人死就死了,一张张令人作呕的面孔吵死了,不如一道火球术杀了了事……
等等,姜太素低垂的眼帘徒然瞪大,浅色眼瞳清亮分明。
周围的人,尤其是这群囚犯,眼神混沌,瞳色发红,面对刀剑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他们中了什么邪术吗?
“四师兄,这些人不对劲,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清醒过来?”姜太素肘了肘身后的大个子莫寻。
身后的人口中呢喃着什么,姜太素心中一惊,下意识回头看去。
莫寻神情和这些人一样,“科举,我要科举,我定能高中……”他嘴里重复着这几个字。
四师兄也中招了,那其他人?
王将军一剑斩了下去,混乱的推搡间那妇人的孙子正好跌在长剑下面。
“不好,小藤出手。”姜太素发出命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