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耿继宽的声音沉静而果断:“顺藤摸瓜吧,先把田保国控制住,他的问题由巡视组直接查办。魏河那边同步深挖,两人分开审讯,口供必须对上。”
当天傍晚,田保国就被李静带人从县纪委办公室直接带走。
消息传到县长关启明耳朵里时,他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草了!
田保国怎么这么快就出事了,没道理啊。
而在他的印象中,田保国可没这么废柴呀!
一时间,关启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给市委秘书长包黎明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关启明压低声音把情况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焦灼:“秘书长,田保国已经被巡视组带走了。他要是扛不住在里面乱说话,我这边可就……”
“哼!慌什么?!”包黎明直接打断关启明,语气依旧沉稳地作出部署:“你马上警告田保国,事情到他这里就点到为止。别再往下扯。他只要管好自已的嘴,该给他的补偿一分不少。”
……
当晚,巡视组谈话室里,灯火通明。
田保国坐在椅子上,李静则是面无表情的坐在他对面。
“田保国,魏河这次给你送的五十万,是分几次给的?走的是哪个银行账户?”
田保国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低下头,声音沉重:“魏河分三次给我的,都是现金。他说只要我能保他不进去坐牢,这五十万就是我的。我一时糊涂……我认罪。”
与此同时,隔壁另一间谈话室里,被控制起来的魏河也在接受讯问。
面对李静手下的追问,他的交代与田保国如出一辙:“这次,是我给田保国送了五十万,分三次,现金。他说只要钱到位,他就能替我摆平。”
两份口供在桌上摊开来,时间、金额、交接方式,全都对得上。
但李静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两人的口供太严丝合缝了,简直就像提前背好的剧本似的。
其实,这正是包黎明当初留的后手。
早在市纪委工作组对魏河高举轻放的时候,包黎明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万一东窗事发,就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扛雷,而这个人只能是在马蹄县本地有直接经办权的田保国。
所以,田保国和魏河的口供是提前交代好、反复演练过的。
五十万是真送了,但背后的县长和秘书长,一个字都不能提。
当然了,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一层的未雨绸缪,才让包黎明有恃无恐。
反正现在的替死鬼都找好了,这把火不见得能烧到他身上。
李静随后将两份口供往桌上一搁,又和几个手下碰了个头。几个人交换了意见,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个县纪委书记就为了区区五十万就敢在市纪委的眼皮底下保人,这胆子未免太大了点。
想到这里,李静就对着手下人员吩咐道:“这个案子先不用急着结,再熬一熬,看一看吧。”
哼!纪委的熬鹰手段,了解一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