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转过身看着她,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眉骨微微抬了一下,只有她知道那是他在压什么东西。
“钱百万还知道。”
“他的律师还知道。”
“账本在我们手里,但人跑了。”
墨玉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过来,站在婴儿床边,低头看着安屿。
安屿的眼睛从天花板移到她脸上,瞳孔里倒映出她的轮廓。
她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安屿的鼻尖,安屿的鼻子皱了一下,没有哭。
她说。
“钱百万在国外,我们抓不到他。”
安岁岁说。
“那就等他回来。”
万晴的电话在这时候打了进来。
安岁岁接起来,万晴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稳,每个字的尾音都在微微上扬,像一根绷太久的弦被人拨了一下。
“岁岁,你看新闻了吗?”
“钱百万在国外接受了采访,说自己是被迫害的企业家,说华艺的账本是伪造的,说我是娱乐圈的毒瘤。”
“采访视频在网上传疯了,评论区一半骂他一半骂我。”
安岁岁说。
“我看了。”
万晴沉默了一下,说。
“你看了?什么时候?”
安岁岁说。
“方警官打电话之前。”
万晴在电话那头吸了一口气,吐出来,声音重得像把一块石头从胸口搬开。
“我要回应。”
“不是发声明,是直播。”
“今晚八点。”
“我自己来说。”
安岁岁说。
“你想好了。”
万晴说。
“想好了。”
叶昕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很闷,像是把脸埋在枕头里说的——
“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