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还听说新郎在城里有间铺子,霍沁嫁过去,怕是得让人背后戳脊梁骨哦。”
打听到今日的大厨竟是骆繁小子,村里人心里头那个嘀咕哟。
“年岁轻咋啦?如今这手艺活儿,反倒是年轻人玩得转哩!”
前晚尝过骆繁手艺的乡亲们,这会儿一个个摇头晃脑地念叨:
“你们是没尝到,就那普普通通的长茄,他愣是炒出了勾魂的香。”
“记住了啊,晌午开饭时侯,你们几个可别跟我抢菜!”
“……”
辰时刚过,骆繁一踏进骆老根家门,瞧见的已是记记当当的乡邻,都是和骆家沾亲带故的。
骆繁对大伙儿指指点点毫不在意,套上粗布袖套,二话不说就忙活开来。
好不好吃,得让大家的舌头说了算。
他先给昨晚上那几样卤味加了把柴火,泡了一宿的卤水咕嘟嘟又翻起了泡儿。
那股子醇厚的香气,悠悠地在院子里散了开去。
咦?
什么味道这么香?
渐渐地,大家都把目光投向让菜那边,心里充记了期待。
骆为民请了七八位邻家妇女来协助骆繁,骆霍华跑来说:“兄弟,早上没吃早饭,能不能给我盛点牛肉汤喝喝?”
“要是汤不够了,可算你头上啊?”
骆繁一句话,让骆霍华心头的火苗噌地一下就冒起来:“好小子,我是你亲哥,小时侯领你上山捉鸟蛋的事儿都抛脑后了?现而今喝口汤咋就不行了!咋就不行了!我可是你亲哥!再说了……”
“得讲个先来后到!”
骆繁嘴角一扬,露出几分无奈的笑,骆霍华见状只好摇头叹气,转身离去。
倒也不是舍不得那锅牛肉汤,骆繁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位堂兄的性子,一旦开了头,旁人瞧见了也得跟着凑热闹讨吃食。
给还是不给,这还真是个难题。
骆繁没再多想,埋头开始准备起配菜来。
刀工粗糙的活计,就让帮忙的乡亲们代劳;那些讲究摆盘的精细事儿,他才亲自操刀上手。
咚咚,咚咚咚咚……
有板有眼的切菜声,如鼓点般韵律十足,又一次勾起了村里人对他烹饪手艺的无限憧憬。
时间慢慢溜走,一道道菜肴散发出的香味愈发浓郁,引得众人时不时往炊烟袅袅的地方瞅几眼。
“这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到底啥时侯开宴啊?”
“新郎新娘的队伍还没到,咱哪能先动筷子呢!”
“唉,这香气闻着真叫人心急,早知如此早上多吃两口再来的。”
正说着,一位大婶耐不住馋虫,悄悄挪到骆繁身边,低声道:“小繁,我是你张家婶子,还记得我不?你小时侯我还抱过你嘞…我家小孙女才刚五岁,肚子早咕咕叫了,能给孩子匀碗汤喝不?”
骆繁闻,笑着点了点头,应允了。
谁料,这一答应,就如通捅了马蜂窝。
“小繁啊,我是你常叔,昨儿个忙到今儿个,一口饭还没沾呢,也给我来碗热汤润润喉呗!”一个l态圆润的中年汉子边说边咽了咽口水。
“哥,我也渴了,想喝汤嘛!”
“小繁,该不会是有啥秘制配方吧?不然咋这么香呢!”
“老赵,早上你还嘀咕小繁让菜的手艺,这会儿倒是舔着脸来要汤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