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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黑水玄蛇被活生生砸死

我微微收紧了手指,满意地看着他眼珠因缺氧而更加突出,额头上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暴起。然后,那如同毒蛇低语般的声音,再次钻进他嗡嗡作响的耳膜:

那你祈祷时,嘴唇无声开合,念诵的……我刻意停顿了一下,清晰地感受到他整个身体在听到祈祷二字时,那种触电般的、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是《光明圣典》祷文篇,第一章,第三小节——‘愿神怜悯此身,赦免迷途之罪,涤净谎之垢’。背得一字不差,虔诚得很啊,我的‘挚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

艾利安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嘶吼,所有的动作,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冰冷的石墙上,像一尊骤然失温的石像。那双因窒息而布满血丝的蓝色眼珠,瞬间失去了所有焦距,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纯粹的、如同坠入无底深渊般的惊骇和绝望。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清晰地倒映着兜帽阴影下我模糊而冷酷的轮廓。

那片绝望的深蓝里,最后一点强撑的伪装,如同被重锤击碎的琉璃,彻底分崩离析。

那细微的、无声的唇语,那连酒馆最喧嚣的噪音都无法掩盖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祈祷涟漪……他是如何听到的他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精确精确到祷文的章节和小节!

这绝不是巧合,更不是试探!

这是审判!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对他十年伪装和背叛的最终裁决!

……呃……

一声极其微弱、如同濒死小兽呜咽般的气音,从他被死死扼住的喉咙深处艰难地挤了出来。这声音里,再没有半分刻意的嘶哑伪装,只剩下被彻底剥光所有遮掩后,灵魂暴露在绝对冰冷和恐怖之下的,最原始的战栗。

他看着我,或者说,他的目光穿透了我兜帽下的阴影,死死地钉在我脸上,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眼前的存在。那张强作镇定的面具彻底碎裂剥落,露出了底下苍白如纸、因极致恐惧而扭曲变形的真实。

冰冷的笑意,无声地在我嘴角扩大。

看啊,艾利安。圣光的宠儿,谎的艺术家。当帷幕被无情扯下,当精心构筑的谎堡垒在真相的洪流前不堪一击地崩塌时,你那所谓的坚韧和镇定,也不过如此。

他微微张着嘴,似乎想吸入一点救命的空气,又似乎想发出最后一声辩驳或诅咒,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有那双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的蓝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如同凝视着深渊本身。

>我掐着昔日挚友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

>你祈祷时念的是光明圣典第一章第三小节。

>艾利安的瞳孔骤然收缩,伪装彻底碎裂。

>他袖中滑出圣光匕首刺向我心脏——

>前世正是这把匕首割开了我的喉咙。

>但这一次,我提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的神明,我碾碎他的腕骨,没告诉你,我死过一次了吗

>濒死的圣骑士突然笑了,鲜血从嘴角溢出:

>卡奥斯……你终于……回来了……

呃……

那声破碎的气音,如同被掐断了脖子的幼鸟最后的哀鸣,微弱得几乎被酒馆的喧嚣彻底吞噬。艾利安的身体在我铁钳般的手掌下彻底瘫软下去,不再是伪装,而是真正的、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虚脱。他后背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石墙,脖颈以一个脆弱的角度被我死死扼住,唯有那双眼睛,那双被彻底剥去所有伪饰、只剩下赤裸裸惊骇与绝望的蓝色眼珠,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钉在我兜帽下的阴影里。

那目光里,再没有半分迷茫,没有落魄骑士的惊惶,没有强装的镇定。

只有深渊般的恐惧,和被彻底洞穿灵魂的空白。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酒馆的喧嚣、劣质烟草的辛辣、呕吐物的酸腐……一切感官上的刺激都退得很远很远。世界的中心,只剩下我指腹下他颈动脉疯狂搏动的触感,以及他眼中那片彻底崩塌的、名为艾利安的废墟。

冰冷的杀意在我胸腔里沸腾、沉淀,凝练成最纯粹的寒冰。前世圣剑贯体的灼痛,他最后挥下匕首时眼中那决绝的冰冷,在记忆里轰然炸响。就是现在。该结束了。用这双曾被他虚假友情玷污的手,亲手掐断这谎编织的喉咙,将这场可笑的命运彻底碾碎在!

我五指猛然收拢!骨骼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艾利安的头颅猛地后仰,撞在石墙上,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不成调的、濒死的咯咯声,眼珠瞬间充血,几乎要凸出眼眶!

就在这千钧一发、死亡即将彻底拥抱他的瞬间——

那原本因绝望和窒息而彻底瘫软的身体,骤然爆发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近乎非人的力量!

不是挣扎,不是反抗,而是……孤注一掷的刺杀!

他的左手,那只一直无力垂落在身侧、沾满油腻和灰尘的手,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毒蛇,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从破烂的袖口里弹射而出!一道微弱却凝练到刺目的圣洁白光,在他掌心骤然亮起,瞬间撕裂了酒馆角落的昏暗!

那光芒的源头,是一柄不过三寸长的匕首。它通体呈现出一种秘银般的冰冷质感,流畅的线条如同神祇的造物,刀身之上,蚀刻着无数细密繁复、流淌着神圣气息的古老祷文!此刻,这些祷文如同被赋予了生命,随着艾利安濒死意念的灌注,正疯狂地汲取着周围稀薄的光元素,发出高频、尖锐、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嗡鸣!

圣裁之匕!

前世,正是这柄被圣殿祝福过、专门用于诛杀高阶邪魔的禁忌武器,在最终决战我魔力枯竭的刹那,由艾利安亲手刺出!它像一道来自天堂的审判之光,轻而易举地撕裂了我引以为傲的魔龙鳞片防御,精准无比地割开了我的喉咙!那冰冷的触感,那神圣力量瞬间侵入骨髓、焚烧灵魂的极致痛苦,即使隔着生死轮回,此刻也清晰地烙印在我的神经末梢,带来一阵尖锐的幻痛!

而现在,它再次出现了!就在这肮脏的泥沼镇,在这昏暗的酒馆角落,被这个濒死的、伪装成落魄骑士的圣殿刽子手握在手中,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色闪电,无声无息、狠辣决绝地刺向我的心口!那轨迹,那角度,那凝聚其上、足以洞穿龙心的圣光之力……与前世割开我喉咙的那一击,完美重合!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我看到艾利安眼中最后一丝绝望被一种近乎殉道者的疯狂所取代,那是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看到圣光匕首尖端的符文亮得如同超新星爆发,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灼烧得扭曲变形!看到它撕裂我深色的旅行外衣,冰冷的锋锐感已经触及胸口的皮肤!

就是现在!

我的左手,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看似毫无防备的手,如同早已预知命运的轨迹,在圣光匕首即将刺入血肉的最后一微秒,动了!

没有风声,没有残影。那只手仿佛本身就存在于那个位置,存在于匕首刺出的必经之路上!五指张开,如同钢铁浇筑的囚笼,精准无比地、带着令人心胆俱裂的绝对力量,狠狠攥住了艾利安刺出匕首的左手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如同旱地惊雷,骤然在死寂的角落里炸响!

那声音是如此清晰,如此暴力,甚至短暂地压过了酒馆的喧嚣!附近几个醉醺醺的佣兵猛地一哆嗦,浑浊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这个阴暗的角落。

艾利安刺出的手臂,连同那柄闪耀着致命圣光的匕首,被我的手掌死死地、蛮横地定格在距离我心口不到一寸的空气中!手腕处,骨骼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瞬间变形、碎裂!那是一种彻底的、毁灭性的粉碎!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猛地从艾利安被扼住的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里饱含的痛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那是骨头被生生捏碎的剧痛!更是孤注一掷的刺杀被瞬间碾碎、连同所有希望一起被踩进烂泥里的极致绝望!

他整个身体像被高压电流击中般剧烈地抽搐起来,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若非我的右手依旧死死扼着他的脖子将他钉在墙上,他早已瘫倒在地。那只握着圣裁之匕的手,因为腕骨的粉碎和剧痛,五指不受控制地痉挛张开,那柄凝聚着圣光的恐怖武器,当啷一声,无力地掉落在黏腻肮脏的地板上,刺眼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只剩下刀身上那些符文如同垂死的萤火虫般微弱地明灭。

艾利安的头颅无力地垂着,金发被冷汗彻底浸透,黏在惨白如纸的脸上。鲜血从他被我捏碎的手腕伤口处汩汩涌出,顺着他无力垂落的手指,滴落在地板那柄黯淡的匕首旁,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酒馆角落彻底陷入了死寂。连最喧闹的醉汉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里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噤若寒蝉。只有艾利安粗重、破碎、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还有那血液滴落的嗒…嗒…轻响,在凝固的空气中回荡。

我缓缓低下头,兜帽的阴影完全笼罩下来。冰冷的视线,如同深渊凝视着垂死的猎物,落在他因剧痛和绝望而扭曲的脸上。扼住他脖子的右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的神明,我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平缓,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冻结的冰面上,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源自地狱最深处的嘲讽,没告诉你……

我刻意停顿了一下,感受着他身体在听到这句话时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我死过一次了吗

死过一次。

这四个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审判,带着亿万亡魂的哭嚎和轮回的冰冷重量,狠狠砸在艾利安濒临崩溃的意识之上。

他猛地抬起头!

那张被汗水、血污和剧痛折磨得扭曲变形的脸上,所有的表情——痛苦、惊骇、绝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语描述的、彻底的茫然和……荒谬

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能、最颠覆认知的呓语。死过一次卡奥斯那个被圣剑黎明裁决彻底净化、连灵魂印记都应在圣殿最高祭坛上彻底熄灭的魔王他……死过一次然后……回来了

这念头本身,比死亡更让他感到恐惧!这彻底击碎了他对世界的认知,对光明信仰的基石!圣殿的胜利是虚假的神明的裁决被逆转了这怎么可能!

他涣散失焦的瞳孔死死地、死死地聚焦在我的脸上,试图穿透那兜帽的阴影,看清阴影下那张脸是否在说一个荒诞的玩笑。但那声音里蕴含的,是刻骨铭心的、经历过真正死亡的冰冷和……某种非人的东西。

时间,在这死寂的角落里,仿佛被拉长成了永恒的一秒。

突然——

艾利安那张被痛苦和茫然占据的脸,极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解脱般的……笑意

一丝极其微弱、带着粘稠血沫的弧度,极其艰难地、抽搐着,爬上了他破裂的嘴角。那笑容扭曲而怪异,充满了难以喻的复杂意味——是嘲讽是绝望还是……一种病态的、终于得到答案的释然

更多的鲜血从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他破烂的前襟上染开更大片的暗红。他的喉咙在我铁钳般的手指下艰难地滚动着,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气音。那双因剧痛和失血而开始涣散的蓝色眼珠,却死死地锁定了我兜帽下的阴影,里面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濒死的光。

然后,他用尽全身残存的所有力气,从被扼紧的、咯咯作响的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破碎、嘶哑、却清晰得如同诅咒般的气音:

卡……奥……斯……

他的名字被他念得无比艰难,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血沫。

……你……终于……

他剧烈地呛咳起来,更多的鲜血涌出,但他依旧死死地盯着我,那扭曲的笑容在濒死的脸上凝固,如同一个诡异的面具。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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