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之前在车上看手机地图的时候,这座土地庙的位置是在城南来着,现在的时间也就刚过晌午,要是立马出发的话,天黑前赶到城北也还来得及。
“那条河,可有名字?”柳妄之总是想得比我全面,哪怕再赶时间,也记得把这种细枝末节问清楚。
还好他问了一嘴,否则咱俩要是直接去了城北,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着这条河。
“嘶,叫什么来着”土地爷挠了挠帽檐下露出的碎发,“哦对了,叫作骨河。”
“骨河?”我从柳妄之肩膀旁边探出头,觉得这名字好奇怪。
土地朝我眨眼,刚想张口说话,柳妄之却转身从我和他中间走过,直接把他的话堵回去了:“白汀月,走了。”
“哦。”我被叫了名字,哪怕俩人还在闹别扭,也不得不应他这声。
土地见柳妄之头也没回地跨出门槛,在供桌前伸了个懒腰,搁后头朝他喊道:“喂老蛇,去年给你酿的桂花酒,今年中秋得空,记得来庙里拿啊。”
柳妄之倒是寡淡得很,说走就走,愣是没给人家半点回应。
我听那年轻的土地提到桂花酒,忍不住回头朝后面望了一眼,没想到那些能让柳妄之这样冷静的人,也能为之纵情一醉的佳酿,原来都出自这个人的手啊。
又见他左一个“老蛇”,右一个“老蛇妖”的喊,柳妄之竟也没生气,想来他们应该相识已久,交情也不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