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蛇鳞的伤口血肉模糊,从半腰陆续延伸到腿侧,被生生拔下的鳞片粘扯着皮肉,留下的就是一片布满指甲印的伤痕,哪怕血迹已经凝固了,看上去仍然还能感受到拔鳞时那种钻心蚀骨的疼。
“被吓到了?”柳妄之沉醇的嗓音落在我头顶,不咸不淡,就像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用力攥紧纱布,什么也没说,伸手轻轻把布抵在伤口边缘,把生理盐水对准他腰侧:“忍着,我给你冲洗一下。”
柳妄之没作声,我也没抬头看他,开始认真给他冲洗伤口。
污血与尘沙被清澈的生理盐水冲落,我用干净的医用纱布帮他擦除血渍,反复几遍,直到伤口洁净之后,扔掉攒了一团的脏纱布,顺手拧开了瓶装碘伏。
这个过程很安静,柳妄之不仅一声没吭,全程连动都没动一下。
我有些憋不住了,拿了一把棉签蘸了药水,小心翼翼地点涂着他的伤,声如蚊呐的问:“为什么这样做?”
明明可以像之前一样放任我不管,为什么要救我?
“本来不想提的。”柳妄之垂睫望着我,语气淡淡,“我原计划是想让你拖着他们,等我缓和了妖力再救你。可当时你的表情实在太难看了,所以临时改变了注意。”
“表情太难看?”我涂药的手顿了顿,无语地对上他的视线,“这是什么理由?”
柳妄之挑了下眉,不置可否。他伸手握住我捏着棉签的那边手腕,指腹轻轻摩挲腕骨,最后落在那片缠在腕上的蛇鳞上,嗓音沉沉:“白汀月,任何时候,只要你需要,都可以寻求我的帮助。”
“反正已经欠了那么多,何必在乎这一两次。”
不提这个还好,提了我就觉得气闷。
好不容易才是还了他那么一次,他却又马上让我又欠了回来。
真是条狡猾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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