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麦野笑嘻嘻拉着他跑远。
他记得,江麦野硬是忍到了走回村里才喝了两大瓢井水,那一天,她好看的唇也是干得起了皮。
三分钱,只要三分钱,江麦野都不用受这个罪。
哪怕谢觐州后来再没上过江麦野的当,不管是吃的还是喝的,如果江麦野不当着他面先吃,无论她怎么哄,他都不会吃一口。
哪怕,后来再去县城,他都会先给江麦野买上一碗凉茶。
可一想起江麦野舍不得多花三分钱渴着走回村的事,谢觐州的心还是会揪成一团。
在人生最穷困时,他遇到了想要守护一生的人,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是谢觐州永远都不能释怀的痛苦和遗憾。
罢了。
江麦野倔强又不是第一天了。
她从小就没过什么好日子,没吃过好东西,没穿过好衣服,到了19岁才穿上人生第一条新裙子。
纵然是跟着老师学了文化知识,纵然是在他身边听过城里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乡下姑娘乍然到了申城这样的地方,一时被城里优渥的物质生活迷惑住,也是情有可原。
那时,江麦野也才19岁,他给她承诺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镜中花水中月,都不如嫁给陆钧实在。
她走错了路,如今,也在为当年错误的行为买单了。
他又何必,再对她各种埋怨苛责。
至少,这一瓶汽水,是他亏欠江麦野的。当年那一碗三分钱的凉茶,他买一万瓶汽水都抵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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