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王爷,八百里加急!”
萧彻的亲兵,高声在外面大喊。
“进来!”
萧彻一秒收敛好失落的情绪,冷酷地开口。
王今樾和谢时蕴,也在亲兵进来之前,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好。
上位者,当喜怒不形于色。
得志不忘形,失意不萎靡。
不然,什么都表露在脸上,手底下的人难免多想。
想得多,就会给人钻空子。
想得多,人心也容易散。
亲卫大步走进来,单膝跪伏,高声道:“王爷,建安八百里加急战报。汝南王世子司马启誓死守城,与叛军鏖战数月,匈奴与羯族趁机而入。司马启战死,建安城破。”
“建安城破?”
“司马启战死?”
“哐”的一声,谢时蕴猛地起身,因为太过慌乱和震惊,将身后的椅子都带倒了。
她却顾不了这些,她转身,死死地看着亲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说错了吧?司马启……他……他怎么会战死呢?他姓司马呀!”
亲卫头也不抬地回道:“回女郎的话,汝南王世子宁死不降、宁死不逃,带着宿卫军誓死守城,最终不敌,中箭坠马,被乱刀砍死,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好一个尸骨无存!”谢时蕴只觉脑子嗡嗡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后退两步,借着书桌撑住,才没有倒下去。
她一直不喜司马启,可真正听到司马启的死讯,谢时蕴却发现,她还是会难怪。
与喜欢司马启这个人无关。
“没想到……我们当中,第一个战死的人会是他,他倒是……不该姓司马。”谢时蕴在笑,只那笑比口哭还要难看。
这世道死人再正常不过,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
她也做好了身边的人,包括她自己,都会随时死去的准备。可真正听到熟悉的人死去,谢时蕴还是觉得,她的准备不够。
不,应该说,这种事永远不可能准备够。
“他是你带出来的人,与司马家无关。”司马启原来是个什么样的人,萧彻很清楚。
说实话,听到司马启誓死守城,宁死不退,萧彻也很意外。
但想到,谢时蕴在训练营,是怎么训练他们的,萧彻又不觉得意外。
谢时蕴在训练营的时候,哪里是在练兵,她是在养死士,养忠于中原、忠于汉人的死士。
她给他们灌输中原大一统的思想,她给他们讲荣辱、讲职责与担当。
谢时蕴说的时候,也许并没有想过,她说的那些话,崔折玉、司马启等人能听进去。
但事实上,不仅崔折玉、司马启等人听进去了,就是他也听进去了。
而司马启,更是用行动告诉谢时蕴,谢时蕴的训练很成功。
他做到了!
萧彻不过是有感而发,却不想他这句话,引起了谢时蕴的怀疑。
“王爷怎么知道,他是我带出来的?”谢时蕴瞬间警觉起来,她的眼眶还泛着红,但此刻除了悲伤,更多的还是防备与审视。
萧彻不惊不慌地反问:“你在小瞧本王的消息网?”
“不敢!”她当时在建安闹出来的动静不小,萧彻能查到不意外,但她还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