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蕴也不内耗,有疑问便直接问了出来:“王爷与大司马,是什么关系?”
萧彻戴着鬼面具,她看不到他的长相,但从身形和一些动作上,依稀感觉到有一点熟悉。
还有就是,她与萧彻明明是初见,或者说见面没有多久,可萧彻却一副与她很熟悉的样子,谈中也不见疏离与防备。
这很奇怪。
“同姓萧的关系。”萧彻淡定地回答。
“呵。”谢时蕴气笑了,这和不回答,有什么区别。
谢时蕴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王爷与兰陵萧氏,是什么关系?”
“你问,本王就要答?”萧彻挑眉,不甚耐烦地道。
“王爷可以不答,我只是觉得,王爷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答有答的答案,不答也有不答的答案。
没办法,华夏人一生爱做阅读理解。
而不巧,她擅长。
“像萧少主,是吗?”与其否认,不如主动提起。
这是萧彻一向的策略。
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上,自己先提卢,营造出一种,对方想多的错觉。
“除了王爷你比他壮实一些,气势足一些,旁的……真的很像。”谢时蕴说完,不忘问王今樾,“王少主,你见过萧少主吧?你觉得他和王爷的身形、走路的姿态,是不是很像?”
“呃……萧少主双腿不良于行,一直坐轮椅。”王今樾压低声说道。
谢时蕴:失策了。忘了,萧家那位少主,在人前都装瘸子。
“那我应该认错人了。”谢时蕴立刻滑跪认错。
“你不是第一个,说本王与萧少主像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不过……本王还是希望,你不要说的好。”最后一句,萧彻压低了声音,眼神也冷了下来,显然很是不快。
但谢时蕴没有怕,甚至还大胆地问道:“为何?”
“本王与兰陵萧氏,有杀母之仇。”这一次,萧彻没有卖关子,干脆地给了谢时蕴答案。
王今樾也在一旁,为萧彻证明,“是的,萧彻与兰陵萧氏有死仇。我当初与萧彻认识,就是萧彻与兰陵萧氏的子弟打起来,还打死了三个兰陵萧氏子弟。”
“王爷这些年,可真不容易。”如此倒也能说得通,为什么朝廷困难,都卡西北的粮饷。其他地方就算不会全给,也不会如西北一般,一粒米粮都不给。
萧家的家主可是当朝大司马,萧彻与兰陵萧氏有死仇,大司马怎么可能会让萧彻好过。
能在大司马和萧家的层层打压下,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萧彻很不简单。
“这世道,有谁容易呢?女郎难道就很容易?”但凡容易,谢时蕴就不会千里奔波来西北了。
正常人一般就跟着附和了,毕竟人生不如如意十有八九,人总有不容易的时候,可谢时蕴没有按理出牌。
谢时蕴一脸认真道:“我很容易呀。我要出身有出身、要地位有地位、要家产有家产、要美貌有美貌、要智慧有智慧,甚至还能打,我有什么不容易的。”
萧彻一难尽地看着谢时蕴,嘴唇微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没想到,谢时蕴能这么……
说好听点叫知足,实则叫脸皮厚。
什么叫要美貌有美貌,要智慧有智慧?
这得多自信,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便是他,都说不出来。
王今樾也一度怀疑自己听到的。
不过,惊讶过后,王今樾就笑了,“女郎说得没错,我们要出身有家产,要智慧有武力,哪有什么不容易。”
是人都有不容易,但做人,不能只看自己没有的,也要去看自己拥有的。
如谢时蕴这般,很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