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一阵翻涌,她忍不住把头别到一旁去,弓着身子呕吐。
“你怎么了?”郑途拉着她,这才发现她身子在颤抖,面色苍白。
孟夏答不上来,甚至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奶奶见状也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快送去医院。”姚程着急地喊。
吕巧华看到她这个样子,反而幸灾乐祸:“你害死孟俊,不敬父母,这下报应来了吧!”
又一次听到孟俊的名字,孟夏感觉到脑子有无数只蟑螂爬来爬去,疼得她忍不住大声叫唤:“啊……啊……”
郑途这会儿没有功夫跟吕巧华计较,他抱紧孟夏,指示姚尚武:“快开车门,让她上车。”
姚程赶紧打开车门,协助他将孟夏抱上车。他也跟着上去,把门关上。
孟夏听到关门声音,身子弹起来,脑子里有多科中弹后倒下的场景。她挥舞着双手,头往玻璃窗上撞。
郑途紧紧地抱着她,同时小声安抚:“你没有错,你做了很大的努力。不要怕,我们都很爱你。”
奶奶目睹孟夏发病过程,格外心疼。她一向是个要强的人,不管多么恶劣的环境和条件,她都不轻易妥协后退,就连做完手术都不像别人那样萎靡不振。
不夸张地说,即使世界要毁灭,她都有办法延长生存时间。
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变得那么脆弱可怜。如果可以,她宁愿替孙女承担这份痛苦,反正她已经活得够久了。
奶奶去揪起吕巧华的头发,枯瘦的手掌在她脸上扇了两个巴掌。
吕巧华尖叫一声反抗,将奶奶推倒在地上。
尖锐的声音穿透性很强,孟夏隔着玻璃还能听到,身子抖得更厉害,还伴着呕吐。
郑途只得抱紧她,一遍一遍地安抚:“别怕,有我在,我一直在陪着你。”
车子外面,姚尚武和姚程将吕巧华拉开。
姚程趁机在她腿肚上踢了两脚。
吕巧华像只老鹰一样扑向姚程:“你这个野杂种敢踢我,看我不打死你!”
姚尚武过来拦住她,将儿子护在身后,怒斥她:“够了!你这个疯子!”
吕巧华打不着人,索性就趴在车头,面目狰狞地看着车里的人,阴森森地说:“今天你们把我打了,不给钱就别想走。”
孟夏看到她趴在车头,才稍微平复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挥舞着双手大声叫嚷。
郑途想即刻送她到医院去,哪怕打针镇定也好。可是只有他能开车,而孟夏这个状态,不知道奶奶和姚程能不能摁得住。
他拉下玻璃窗,对姚尚武说:“把她拖到一边去。奶奶和姚程上车。”
奶奶和姚程急忙坐上了后座,一下子有点挤。
“你们抱着孟夏,我去开车,先送她去医院。”郑途从后座迈到主驾位,启动车子,倒车离开。
姚尚武拖着吕巧华,直到车子走远了才放开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