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途买了两份绿豆海带粥,打算再去买酸辣鸡爪和凉粉,接到何姐的电话,他拨腿就往小区里跑。
进了屋子,他把粥放在桌子上,喘着粗气去敲房间门:“孟夏,开门,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
“滚,都滚!”孟夏的吼叫声里带着哭腔,随后门板传来一个粗闷的声音,像是某个硬物砸在上面。
奶奶吓得脸色苍白,她焦灼地对郑途说:“得想办法破门进去,我怕她在里头想不开。”
何姐看着厚实的原木色门,微微皱眉:“难不成要破门?那得叫消防员来。”
郑途的手机又响了,他看到是姚尚武的号码,立刻挂掉。他打量着门,对奶奶和何姐说:“你们退到客厅去。”
何姐叮嘱他:“你当心,别受伤了。”
郑途往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助跑、抬腿、踹门,一气呵成。
“砰”的一声,房间门被踹开,大力撞到墙壁上再反弹回来。
孟夏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双手抱头,瑟缩身子蹲在衣柜和梳妆台之间角落里,眼睛满是恐惧。
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和一些化妆用品,还有纸巾。
郑途踩着这些东西向她走去,心也裂成碎片。
他在孟夏面前停下,向她伸出手。
孟夏尖叫,抗拒他的靠近。
奶奶在门口,流着泪安抚她:“孟夏别怕,奶奶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
郑途不理会她的抗拒,两只手握住她的肩膀,强行将她拉起来,紧紧地搂着她。他轻声说:“我把绿豆海带粥买回来了,刚才你说想吃。”
孟夏争扎:“我不吃!你别碰我!你滚!”
郑途不顾她的争扎,将她拦腰抱起来,去往奶奶睡的房间。
奶奶擦着眼泪跟进去。
郑途把门关上,眼眸里染上一丝寒意。他不再安抚她,而是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对她说:“孟夏,你冷静一点。”
奶奶抱着她,轻抚她的背,无声地流泪。
孟夏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郑途。
郑途知道她今天为什么失控,他站在稍远的地方,用惯有的冷峻腔调说:“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说。”
奶奶不忍心:“你别这样跟她说话,她已经够难过了。”
郑途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硬起心肠说:“我先出去,等你冷静下来再找我说。”
何姐在房间里打扫,他路过门口,看那一地狼藉,无声地叹息。
“是出什么大事了吗?”何姐问。
“嗯。”郑途轻声点头,“她妈妈出了点事。”
何姐知道她们母女关系不好,基本上不往来。但她仍旧气成这样,想来一定是很严重的事。
她说:“怎么就不肯消停呢?老拿这么好的孩子祸害。”
“不是所有的妈妈都爱自己的孩子。”郑途说。
他到沙发上坐下,喝掉一大杯水,给姚尚武回电话。
“孟夏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知道吕巧华被移送看守所,接下来还会被检察院提起公诉。她不能接受自己有一个坐牢的生母。”姚尚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