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途拧了拧眉心，疲惫地说：“我知道了。”

姚尚武试探问：“要撤案吗？”

郑途：“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撤案的意义不大。下次她若是提刀上门去怎么办？”

“可是孟夏……”

“她现在就这种样子，吕巧华不进去她也好不了。就先这样吧，我太累了。”说完他把电话挂掉。

坐在沙发上，他的注意力都放在祖孙俩那边。客厅离房间有点距离，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听不清楚说话的内容。

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

郑途靠在沙发上，没多久困意袭来，他慢慢合上眼睛。就在他快要睡着时，奶奶叫他：“郑途，你过来。”

他趿上鞋子进了房间，孟夏已经冷静下来，头发凌乱，脸上有残留的泪痕，看起来那么无助。

郑途抽出一张纸巾想要给她擦脸，她无意识地将身子往后仰。

他把纸巾揉成团，握在手里。后槽牙紧紧地咬着。

奶奶朝他摇头使眼色。

郑途压下心头汹涌的情绪，用低缓的声音问她：“你是在怪我，对吗？”

孟夏没回答。

郑途接着说：“你是怪我没告诉你这件事？还是怪我用法律手段制裁她？”

孟夏一只手挡着眼睛，不与他对视：“你应该告诉我。”

郑途反问她：“告诉你，你会怎么做？你的脚才动完手术，精神状态又出了问题，连她的名字都听不得，你告诉我你能做什么？”

孟夏要强地说：“我自然有我的方式。”

“打架，你已经不是她的对手，弄不好你会添新伤；吵架，你也没有原来的气势。她不在乎你的生命，她知道怎么刺激你，为了钱她可以天天上门刺激你，你死了她主张分财产，亏的是谁？”

他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孟夏心酸又委屈：“我现在那么没用吗？”

郑途心软下来：“我只想保护你，我希望你能早点走出病痛的折磨。”

奶奶适时插话：“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我叮嘱姚尚武姚程，不能让你知道这件事。我们都怕你难受。”

孟夏面色痛苦：“你们都骗我，我也很难受。”

郑途靠近她，让她把头靠在自己腰上。他说：“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阶段，你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如果你不想让她坐牢，我想办法撤诉。”

孟夏双手揽着他的腰，虚弱地说：“我不想让她坐牢，也不能让她去骚扰姚程。”

“她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是姚程的前途重要，还是你的名声重要？”郑途又用那种咄咄逼人的语气说话。

孟夏咬着牙说：“我恨不得杀了她。”

郑途说：“不要想这些傻事。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那我撤诉。”

孟夏放开他，抬头与他对视：“你有一个坐牢的岳母，你的父母和同事会怎么看你？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没想过，我不在乎这些。我在乎你的情绪，在乎你的身心健康。”郑途斩钉截铁道。

奶奶劝说：“孟夏，走到这一步是她自作自受，怪不了任何人的。如果你真要怪，那就怪我吧。”

孟夏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对郑途说：“我想去跟她会一次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