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郑途想都没想,直接否定她的这个要求,“你的情绪容易受她影响,法院没判决之前家属不能会见。”
孟夏看着他,嘴唇哆嗦,眼睛里有一种怨恨和绝望。
见她这样,郑途知道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道裂痕。裂痕若是补得好,他们感情坚若磐石;修补不了,他们会越走越远,形同陌路。
孟夏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借力起身。她转头看着郑途:“跟你结婚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郑途感觉心脏被刺刀用力扎进去,疼得皱眉:“孟夏……”
奶奶觉得不可思议:“孟夏,你不能这么说,这话太伤人了。郑途这样做也是没办法。”
郑途摆摆手:“奶奶,您别怪她,先让她消化一下。”
孟夏取了拐杖,打开房门出去。
奶奶上前去拦住她:“你一个人上哪儿去?”
“在这个屋子我待不下去,我要出去透透气。”她说。
“你的脚不方便,能上哪里去?你真要去,我陪你一起。”奶奶说。
孟夏往郑途的方向看,见他如一尊雕像坐着,完全没有要对说几句软话的意思。她的心又冷了几度:“不用,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奶奶着急:“孟夏,这件事情不能完全怪郑途。我和姚程都知情,都没有反对。”
孟夏这会儿听不进任何解释,她说:“奶奶,我一直被困在一个看不见的牢笼里,我很郁闷也很烦躁。我必须要出去一会儿,不然我又要疯。”
郑途倏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将她拉进来,面色阴沉:“还是我出去吧。”
奶奶想留他:“郑途,有话好好说。”
郑途回她一个难看的笑:“大家都冷静好了再说。”
他大步走出去,没有回头,很快进了电梯。
孟夏怔怔地看着他,眼角又有眼泪落下。
奶奶将她扶回沙发上坐下。何姐站在房间门口,不敢说话,只摇头叹气。
“你现在要一个人冷静,还是可以跟我说说话?”奶奶问。
孟夏摇头,脑子里还想着郑途离开的场面。
“奶奶,我不知道。”她痛苦地说。
“那你能听我说吗?”奶奶问。
“奶奶你说。”孟夏声音里带着哽咽。
“最开始大家不想这样。姚程回老家读书不行,不住一起,黄春姣对他还行,住久了难免有矛盾。姚程受过重伤,还要时不时做康复治疗。”
奶奶说完,停下看她的反应。
孟夏赞同:“确实不行。”
奶奶接着说:“后来郑途提议让姚程到荔城来读私立学校,我们两人把这个方案都否定了。你现在好好想想,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孟夏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开车撞死她!我有心理疾病,又是她的女儿,法律不会追究我的刑事责任。”
“那样你真的好过吗?”奶奶说。
孟夏没法说出违心的话。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她开枪打死多科,打伤阿代夫,内心已经受到很大的冲击。再开车撞死吕巧华,她亦生不如死。
“你可以怪很多人,我、姚程父子,你爸妈和平安,但你不能怪郑途。他为你付出了很多。”奶奶看着她表情变化,接着说,“晚点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
孟夏咬着嘴唇,眼里含着泪水:“奶奶,我们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