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的惊堂木敲下来,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其后便是震耳欲聋的鼓掌声。
慕容婉儿的哭声忽然停了,她不敢置信的看向所有人,所有人都在为她的死而鼓掌,每个人都盼着她死,等着她死!
三日后,菜市口斩首!
斩首!
斩首……
她,死定了。
哦,她那废物母亲还在叫喊着,只有这废物不断的为她哭泣,可哭有什么用?她为什么就不能像死去的贱人胡氏那样,为自己的女儿铺路,为什么、为什么?
她恨,她好恨!
如果自己也有那样一个母亲,哪怕是衰败的外祖一族,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慕容婉儿撕心裂肺。
待人群散去,慕容瑾芝还站在那里,定定的没有回过神来。
“芝儿?”容御担忧的看向她,“还好吗?”
慕容瑾芝点点头,没有说话,任由他牵着,走出了衙门。
事情告一段落,风翠的尸体也能被带回去,到时候可以好好的安葬,只是……这心里空落落的,实在是难受得很。
“我想知道,为什么?”慕容瑾芝开口。
容御就知道,她会这么问,之所以让孙九去跟知府打了声招呼,不用说出真实原因,就是怕她难受,没想到她还是问了。
“再难受的答案,也是答案,我不能让翠翠走得不明不白!”慕容瑾芝看向他,“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容御点头,“随我来!”
府衙。
大牢。
脚步声响起,慕容婉儿蜷缩在角落里,整个人都是冰凉的,毕竟她是死囚,这是死牢,来日就是死路一条。
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可想的?
人生,到头了。
脚步声停下,熟悉的香味,熟悉的……人!
“慕容婉儿。”慕容瑾芝站在牢门外。
听得熟悉的声音,慕容婉儿徐徐抬起头来,那一瞬间,绝望与晦暗退去,剩下的就是仇恨,彻骨的仇恨,“慕容瑾芝!”
她咬牙切齿,吐出四个字。
容御眯起危险的眸子,真想拔了这根舌头,挖了这双不干净的眼睛。
“你要为翠翠偿命!”慕容瑾芝真想把她千刀万剐,但是现在,她更想知道,“为什么?你这条命,我没要,可你要了别人的命。”
慕容婉儿不知悔改,“那又如何?我本来可以不杀她的,可我认得那丫头,之前似乎出现在如归堂,没想到她跟你这么熟?呵,杀了她,能让你难受让你痛苦,那也值得了!”
“你也得死!”慕容瑾芝平静的开口,“给翠翠陪葬!”
慕容婉儿眸色猩红,直勾勾的盯着她,“慕容瑾芝,你凭什么?凭什么好处都是你的,那么多人喜欢你,那么多人护着你,我呢?我呢!父亲喜欢的是我母亲,是你母亲横插一脚,要不是因为你母亲,我就是慕容家的嫡女!”
“嫡女?”慕容瑾芝真是被气笑了。
原来人生气的时候,真的会笑。
“没有胡家,哪有慕容赋的今日?”容御是真的想敲碎她的脑壳,这么个蠢货,是真的被慕容赋宠坏了,还是从娘胎里带出的没脑子,“你那上不得台面的腌h母亲,嫁给了慕容赋,那也只是个穷书生家里的娘子罢了,凭什么享有今日的锦衣玉食?”
容御是不想说太难听的话,毕竟慕容瑾芝在身边,不能让她觉得他太粗鄙。
要是赵十八就好了!
赵十八那张嘴,肯定能骂开花!
“没有我母亲,就没有礼部尚书慕容赋,你母亲当什么主母?你当什么嫡女?砍柴的嫡女,还是烧火的嫡女?”慕容瑾芝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蠢,跟这些人辩什么道理?
若是慕容婉儿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就不会有今日的这些是是非非。
“那丫头听到了我要对付你,跑着要去个你报信,可惜她没我的人跑得快,我亲手勒死了她。慕容瑾芝,心疼吗?你难受吗?她是为你而死的!”慕容婉儿咬牙切齿。
慕容瑾芝面无表情,“那又怎样,你还不是要死吗?你死了,你母亲就彻底完了,你们母女都不会有好下场,你落一个死无全尸,她又何尝不是呢?”
“毒妇,你这个毒……”
还不等慕容婉儿把话说完,容御一抬手,她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狠狠的摔了出去,落地便是一口血喷涌而出,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慕容瑾芝:“……”
下手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