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快了!
“她要是现在死了,我怎么看她人头落地,给翠翠交代?”慕容瑾芝转头看他。
容御收了手,“没忍住。”
“要打她,我自己会!”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不需要你出手!”
容御敛眸,“没死!”
虽然平时容易下死手,但是这一次,他很肯定,慕容婉儿死不了,他都没用什么力道,要不然的话,慕容婉儿已经死了。
“我知道。”慕容瑾芝盯着慕容婉儿,“算了,等着问斩吧!”
没意义了。
“慕容瑾芝,你只是比我命好而已。”慕容婉儿无力的靠在墙角,连说话都费力。
容御是没用什么劲儿,却也足以让她丢半条命,但她死不了,容御不让她死,她就得继续活着,活到被斩首的那一天。
走出大牢的时候,容御睨了孙九一眼,“别让她死了,芝儿要看到她问斩的那一天。”
“是!”孙九颔首,“人也送到了咱们的水牢里。”
人?
慕容瑾芝没听明白。
“跟我走!”容御睨了慕容瑾芝一眼。
慕容瑾芝隐约好似明白了什么,一不发的跟上他。
在北镇抚司的地牢里,关押着四个人。
之前的车夫不在了,但是其他人还在,四个人都是不同程度的受伤,应该是刚刚用过了刑,这会看人的眼神都带着清晰的恐惧,瑟瑟发抖这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眼前四个人的惊恐。
容御将慕容瑾芝安置在一旁,“如果害怕,听听就好,不要看!”
隔着一道屏风,能听到所有的动静,但看不见那些令人厌恶的血腥。
“你们自便,我坐着就好!”慕容瑾芝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没有半分矫情。
容御给她沏了杯茶,“乖!”
慕容瑾芝点点头,手心冰凉,喝口热茶正好能暖暖身子。
外头,四个人开始磕头。
砰砰砰的响声,是脑袋磕在了地面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他们在求生。
想求一命。
容御坐在屏风外头的椅子上,慵懒惬意,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椅子扶手,眼角余光斜睨着身后的屏风。
屏风上浮现出的身影,能安抚他狂躁不安的心,让他遏制住了杀人的欲念。
“是你们自己说?还是让我动手?”孙九居高临下的睨着四个人,“挨打够了,也该说实话了吧?”
慕容瑾芝喝了口水。
“是……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让我们拦住那姑娘的!”其中一人战战兢兢的开口,“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抓住了她。”
“我们没杀人,我们没杀人!”另一个男人战战兢兢的开口,“真的没有,是慕容婉儿动的手,跟我们没关系!”
慕容瑾芝紧了紧手中的杯盏,然后默默的放下,杯盏在小桌上发出了清脆的磕碰声。
容御幽然吐出一口气。
孙九面色陡变,“不知道那是谁家的姑娘吗?”
四人迟疑了一下,一个都不敢说了。
“你们都知道,这是如归堂养出来的姑娘。”孙九冷笑两声,“可你们照样做了。”
四个男人现在知道了,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他们当时说什么了?”容御单手抵着脑袋,不温不火的开口。
孙九一鞭子下去,有人疼得满地打滚,有人砰砰砰直磕头。
“不要打,不要打,我们说,我们说!”有人哭得眼泪鼻涕,“当时慕容夫人,哦不,慕容婉儿说,要把您送到谁的床榻上去。”
容御面色陡沉,孙九的鞭子狠狠抽了过去。
气力的惨叫声,惊得屏风后的慕容瑾芝都跟着身子微颤,握在手中的杯盏,轻轻一晃,漾出了些许茶水,烫得她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冷气。
容御“咻”的站起身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