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赋答不上话来,红着眼死死盯着慕容瑾芝。
可惜,慕容瑾芝压根懒得理他,任由容御牵起她的手,慢慢悠悠的朝着前面走去,走过巷子,走过慕容赋身侧,目不斜视的离开。
他与她,早就断了亲,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可。
慕容赋依旧坐在那里,冷风嗖嗖的往衣服领子里灌,今年的冬天可真冷啊!
“她母亲走的那天,也下着这么大的雪。”慕容赋靠在木轮车上,一瞬间好似所有生机都被抽得干干净净,“她的恨,就是在那时候落地生根的。”
慕容瑾芝。
胡瑾芝……
“老爷,我们回去吧!”孔三低语。
慕容赋闭了闭眼,“孔三,我什么都没有了。”
孔三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什么都看到了,心里想说小姐也不容易,能走到今日全是小姐自己的本事,可他说这话不合适,便只能闭了嘴。
“你也觉得,是我活该?”慕容赋低语。
孔三垂下眼帘。
“回去吧!”慕容赋有气无力。
没用了。
“都不中用,都没用了!”慕容赋闭了闭眼。
然而一转身,二人皆愣住。
“你是谁?”
是谁!
…………
如归堂。
送了慕容瑾芝回来,容御在她眉心落吻。
“风雪大,少出门。”容御低声叮嘱,“仔细身子,莫要贪凉。”
慕容瑾芝点点头,“我记着呢!”
“乖。”他依依不舍的离开。
今日还有公务在身,自然不能久留,只盼着他们能早些成婚,到时候就不必饱受相思之苦,每日下值回家,都能第一时间看到她。
那样的日子,想想都觉得美好!
真是期待!
“小姐,世子是越来越温柔了。”小鱼嘿嘿笑着,“要是你们能早些成亲,倒也是一桩美事。”
慕容瑾芝含笑望她,“不着急,他如今也忙着呢!”
“这雪,真大啊!”小鱼托腮,“小姐,上京的雪一直都这么大吗?”
慕容瑾芝唇边的笑意逐渐收敛,她抬眸看向窗口,脑子里是那些的雪,雪中血,这么多年一直萦绕心头的仇恨,人永远都无法原谅当年无能的自己。
关在柜子里的人,永远都走不出柜子……
“是啊,一直都这么大,从来没停过。”慕容瑾芝平静的回答。
如归堂很忙,冬日里风寒之人更多。
明日他们打算去城门外施粥和义诊,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还是得忙起来才好,所以今日掌柜和伙计,开始盘算库存,还有清点买来的糙米。
精米昂贵,同样的银子花出去,糙米能救更多人。
“东家,二公子来了。”伙计上来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