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都不要想！”听到这话，顾语蔚立马拒绝，几乎是恶狠狠地说出了这句话，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厌恶。

“陈杰，你未免太过下流过分！”她开始一字一句地指控，“之前陪你吃饭、去酒吧，你借机动手动脚、占尽便宜，我全都忍了，可以不计较。但你别得寸进尺！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我的底线，轮不到你肆意践踏！”

面对她劈头盖脸的怒骂，电话这头的陈杰脸上却没有丝毫愠怒，反倒倚着沙发椅背，姿态松弛又慵懒，眼底藏着一副尽在掌控的漠然。

他太了解顾语蔚了。

嘴上说得有原则，其实最是唯利是图，毫无底线。只要对自己有利的，她最终都会去做。所有的愤怒、抗拒、怒骂，都只是虚张声势的挣扎罢了。

所以，陈杰这会儿看着她，其实就像看落入蛛网的精致猎物，拼命挣扎、奋力反抗，看似刚烈不屈，可从始至终，命运都牢牢攥在猎人掌心，最后终究还是得屈服。

好半晌，等到电话没了骂声，他才开口：“骂完了？其实你不必这样，反正到最后你都会同意，现在这副做派又是给谁看？”

“你……”

顾语蔚要开口继续，这次，陈杰没再让她说，而是直接接过话题，开门见山道：“我今天和史密斯聊过了，至于和他聊了什么，效果如何，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恐怕就必须得去酒店才能知道了。”

“而且，三天后，北城将会举办亚太精准基因编辑学术峰会，这是整个国际生物科研圈含金量最高的顶级盛会。”

说到这，他顿了顿：“这种级别的峰会，想必你肯定也知道吧？”

顾语蔚当然知道了，这种峰会一般三年一次，由国际基因研究总会牵头，国内顶尖生物实验室、高校科研团队全部参会，更是唯一一场允许青年科研从业者旁听、对接海外资源的公开高端论坛。圈内权威专家、资本方，和科研投资人都会到场，专门研讨罕见病基因修复和精准编辑临床落地两大核心课题。

沉默这时就是最好的语，陈杰淡笑一声：“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是知道了。史密斯博士作为本次峰会的特邀外籍主讲嘉宾，会发表最新的跨境科研合作报告，全程参与核心圆桌论坛。要是你能在这场峰会上发表一些观点，含金量有多高，就不用我说了吧？”

最后，他撂下狠话：“要不要我从中斡旋，你自己考虑。”

他这些话，每一个字，都精准掐住顾语蔚最迫切的渴望。

所以说完后，电话里只听得见顾语蔚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半晌，顾语蔚咬着牙，牙关绷得发紧，几乎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一句话：“我去。”

听她这么回答，陈杰阴鸷地笑了：“我就知道，你是最识大体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比谁都清楚。”

很快来到陈杰约定的这日，从一大早，陈杰就给她发来了地址和消息，可顾语蔚却不愿意去。最后在家待到最后一刻，实在没办法了，才不得不动身出发。

刚走到玄关，身后就传来季书华的声音：“语蔚，你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