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天下?”谢蘅芜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如今是夏朝墨王,亦可成为渊朝皇储。”墨惊弦语气从容,字字笃定,“夏朝国主时日无多,如今夏朝大半实权,尽数握在我手中。只要我愿意,明日便可登基为帝。”
“我隐忍蛰伏至今,只为引萧长渊踏入这场鸿门宴,只要他一死,渊朝便群龙无首,只能任由我拿捏,届时夏朝铁骑踏平渊朝,两国归一,我便是这万里江山唯一的主宰。”
他俯身看向谢蘅芜,反问:“你难道不觉得,比起萧长渊,我更适合坐拥天下、登临帝位吗?”
谢蘅芜怔怔看着他,心中惊骇不已,根本不敢细想此人心中的癫狂执念。
不等她开口,墨惊弦便似早已看穿她的心思,低笑出声:“我知道,你此刻定然觉得我疯了。”
“可那又如何?只要能得我所求,我不惜一切代价。”
“谢蘅芜,事到如今,你还要故作不懂吗?乱世本就是大争之世,成王败寇,唯有强者能笑到最后。”
“你不妨猜猜,大婚当日,你心心念念的萧长渊,会不会不顾一切,赶来救你?”
谢蘅芜嗓音微沉:“墨惊弦,你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墨惊弦笑意敛去,眸光寒凉:“错了,不是我非要如此,是你们一步步逼我走到今日。”
“这些年我九死一生、苟活于世的苦楚唯有我自己清楚,你们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对我的选择指指点点。”
说罢,他抬手示意。
身后一众下人立刻上前,将华美嫁衣尽数呈上。
谢蘅芜望着眼前鲜红嫁衣,神色复杂难。
“穿上试试。”墨惊弦道,“这嫁衣是我亲手精挑细选,你应当会喜欢。”
谢蘅芜抬眸,试图劝阻:“墨惊弦,你现在收手,一切尚且来得及。别把事情逼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好不好?”
“收手?”墨惊弦嗤笑一声,“我早已踏上这条不归路,从未打算回头。”
“谢蘅芜,别用这般悲悯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厌烦。”
他悠然落座,抬眸看向她,唇角噙着淡笑:“去吧,换上嫁衣,让我看看,你身着红妆的模样。”
谢蘅芜静静望着那身嫁衣良久,终究缓缓起身,抱着嫁衣走进内室。
待她换好嫁衣走出,墨惊弦的目光一瞬不瞬,牢牢锁在她身上。
良久,他缓缓勾起唇角,低声呢喃:“真好。”
“看到这般的你,我便更不可能放手了。
这万里江山,还有你,我全都要。
萧长渊必输无疑。”
他似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物,起身走到她身前,亲自为她戴在腕间。
触手温润,玉质上乘,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谢蘅芜蹙眉:“你怎会有这般物件?”
墨惊弦垂眸看着腕间玉镯,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无人知晓的怅然:“我也记不清了,当年在大渊打理生意时,见世人皆为妻子爱人购置配饰,便随手买了一只。
只是那时的我无人可赠,这只镯子便一直封存盒中,落满尘埃。”
偶尔闲来无事,我也会拿出它打量,也曾暗自遐想,我这一生是否还有机会做一回寻常普通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