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日的,就这么被砍死了啊,真想折磨他,”
“狗日的,我那么多弟兄没死在酷热难耐的南越,回来倒是被淹死在了长江。都是司马颖和张光这两个狗日的。”
陈三骂骂咧咧。
大家也理解他的心情,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本来回来洛阳就可以升官发财的。
结果没死在对外战场,却在这家门口被人暗害了。
“司马颖一死,张光也被捉拿,”
“没了领头羊,这场战乱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平复的,接下来就是太平天下过好日子了。”王胜说。
皇宫里。
“陛下,好消息,平阳王回来了!”
“什么!,真的!”
司马兰立即起身,朝着殿外望去。
小梅接着说“是的,刚刚一士兵来汇报,是杨凤将军要他来汇报的。”
“本来差点就要城破了,结果王爷及时赶来,将成都王斩杀了,”
“现在的大战快要停止,估摸着还有一会王爷就要入城。”
小梅语速很快,生怕司马兰有些着急。
“这样太好了,”
然后无力的弹回座位,之前的压力让她一直都紧绷着神经,
现在终于是可以放下这个弦。
殿前满朝文武,听到平阳王带兵回来了,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一个时辰后,王胜终于带着一众将领回来了。
“拜见平阳王,”
如今王胜这一身杀气,大家都看着就有些躲避。
“把宗室的人都带上来!”
王胜很生气,司马颖能逃脱,肯定有内部人联络。宗室脱不了干系,
紧绷了数日的心弦,到这一刻才算真正松了大半。
京中乱局暂歇,可紫宸殿上的气氛,却比兵临城下时还要窒息。
满朝文武立在殿中,个个脊背僵硬,没人敢抬头透气。
方才平阳王王胜带兵回城的消息传开,不少人额头的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淌,沾湿了官袍的衣领,却连抬手擦拭的胆子都没有。
谁都清楚,这一仗赢得并不干净。
叛首司马颖明明已是瓮中之鳖,最后却凭空脱身,绝非偶然。
若非京中有人里应外合,暗中递送消息、牵制守军,司马颖根本没有半分逃窜的机会。
一个时辰的等候,对百官而,像熬了整整一日。
殿外终于传来整齐沉重的甲叶摩擦声,步步踏在人心上。
王胜带着一众征战归来的将领,阔步踏入大殿。
他一身玄色战甲尚未卸去,甲面上还凝着未干的血渍,风尘裹着浓烈的杀伐之气,瞬间席卷整座殿堂。
连日征战的疲惫被滔天怒火压得一丝不剩,那双眸子冷得像淬了寒冰,扫过殿内百官时,无人敢与之对视,一排排朝臣下意识垂首侧身,纷纷避让。
他们隐约猜到,今日这朝堂,怕是要见血了。
王胜立于殿中,并未叫众人起身,周身戾气翻涌,声音沉得像闷雷,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
“把所有羁押的宗室子弟,全部带上来。”
话音落下,殿外侍卫应声而出,片刻后,一串身着锦袍、发髻散乱的宗室族人被押进大殿,扑通扑通尽数跪倒在地。
这些人往日里养尊处优、矜贵傲慢,如今个个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筛糠,抬头瞥见王胜满身血煞的模样,连忙死死垂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王胜眸光冷冽,扫过跪地的众人,一字一句道:
“司马本就关押在京,竟能从容脱身。”
“你们都是宗室亲族以及臣公等,谁敢说自已全然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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