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他手中的身份证,上面赫然印着三个字:左博文,对照他本人的确一模一样。
我目光落在他面相之上,此男形神枯槁,面现三尖六削之相,双眉紧锁紧锁印堂,双目耷拉下垂,眼下泪堂深陷无光,这是典型的贫劳孤苦、一生困顿之格。
再细看,他右眉低矮暗沉,双耳单薄焦枯,印堂之处黑气萦绕,此为母宫受克,主母亲命不久、大限将至。
他周身神散气浮,骨相寒峭、皮肉薄弱,人中短缩浅平,全然是福缘浅薄、寿元短促、命定早夭之相。
方才店家所分毫不差,此人注定短命无福,一生受尽苦楚,半点福寿都沾不上。
“你,起身说话。”
左博文哽咽道:“家母为我操劳一辈子,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到死都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
“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享几天清福,做儿子的我无能,倾尽所有积蓄,也没法完成她这点念想。”
“我听说花庄有能起死回生的还阳丹,才砸了全部身家赶来这里,可到头来,我兜里的钱根本不够。”
“恩公,求您看在我这份孝心的份上,帮帮我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母亲!”
丹阳子皱着眉,道:“你这不是道德绑架吗?你自己身无分文,拿什么保证能还上这笔钱?”
“我们凭水相逢,又凭什么救你母亲。”
周炎峰面露不忍,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张兄,他实在可怜,一片孝心难能可贵,要不咱们就帮他一把?”
鬼奴一脸淡漠:“这世间可怜人多如牛毛,别说花庄,就算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爷爷您帮的过来吗,更何况,生死有命,天定难违,您帮他救母,本就是违背天命定数。”
“对,鬼奴说的有道理。”丹阳子拽着我和周炎峰转身就走。
身后,左博文拼命磕头。
“求求你们了,发发慈悲吧!”
“有没有人愿意帮帮我?求你们了!”
一旁的莫娘子叹了口气,走上前劝道:“小伙子,不是大家不帮你,你命中注定寿数极短,自身阳气又弱得可怜,谁会愿意花三百万,去帮一个毫无用处的将死之人?你还是趁早离开,别在这里白费功夫了。”
丹阳子说:“张兄,周兄,我知道你们心善,可这是什么地方,花庄啊,我们帮不过来。”
鬼奴附和道:“这位道长说得极是,花庄里缺钱救命的人比比皆是,你们就算有再多钱财,也不够散的,如果真想帮人,不如帮帮我,其实我也是个可怜人。”
……
我和周炎峰齐齐朝他翻了个白眼。
“相公,在这里闲逛多无趣,不如跟我回店里,咱们好好休息休息。”
“去你店里?”
“嗯嗯。”莫娘子的眼睛都有了光。
“不去。”我回绝道。
“哼!”莫娘子嘟嘟着嘴。
我们一行人在花庄内四处转悠,不知不觉,天就快要亮了。
鬼奴催促着:“爷爷,咱们该去车站候着了,万万不能错过最后一班大巴车。”
莫娘子嘟着红唇,一脸不情愿,娇嗔道:“好不容易来一趟,都没好好陪我,我可是为你操了不少心呢!”
我看着花庄密集的客流问道:“花庄来往客人这么多,可我看黄泉路的大巴上也没几个人,这是为什么?”
鬼奴嘿嘿一笑:“爷爷,您有所不知,咱们这花庄,能连通全国各地,可不是只有晋中这一处的客流量。”
“你的意思是,各地都有前往花庄的站点?”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