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把两张图压在一起,沿着那条多出来的细线看了好几遍。
屋里没人催她。
赵红山先坐不住。
“丫头,你倒是讲啊,这线要是真接了,会咋样?”
秦玉把图递给林伟。
“短期看,是给冷链区单独引电,听着方便。”
林伟接过去,脸沉下来。
“可它绕开现有保护段,后面谁动这条线,电房这边不一定能及时跳闸。”
钱辉接上。
“也就是说,他们能把问题塞进新线路里。”
陆北把图收进文件袋。
“先把电房巡查加上,冷链区旁边不许再临时接任何线。”
林伟立刻起身。
“我去安排,两小时一巡,电箱封条换成编号的。”
秦玉补了一句。
“临时冷藏样板间也查,别只盯电房。”
赵红山撑着拐杖站起来。
“村里今晚也来几个人守外围。”
陆北看他。
“赵爷爷,别让大家熬太狠。”
“熬两晚算啥?港口要是乱了,村里海货往哪走?”
安排刚落下,工地又忙了起来。
上午抓偷拍,下午查线路,所有人都绷着一根筋。
可麻烦来得比他们预计还快。
下午三点多,临时冷藏样板间那边先跳了闸。
值守工人喊了一声,几个施工队长跑过去,样板间外头已经冒出灰烟。
林伟赶到后,先把人拦住。
“都退开,电工上,别往里冲。”
电工断了总开关,拿干粉灭火器对准箱体喷了一阵。
灰烟散掉,里面的试存海鲜已经坏了。
几筐虾和鱼摆在塑料箱里,温度上来后,货卖不上价。
工人们围在黄线外,议论越来越多。
“刚才谁来过这边?”
“我看见钱总带人从这儿过。”
“对,带了个外地供应商,说去看仓库。”
钱辉赶到时,话已经传开。
有人让开路,也有人站在原地没动。
钱辉看着样板间,先问林伟。
“损失多大?”
林伟压着火。
“货不算多,可事情难看。”
一个工人代表忍不住。
“钱总,刚才那人谁啊?他走了没多久,这边就出事。”
钱辉没有躲。
“那是隔壁市建材供应商,来谈后续供货,跟冷链没关系。”
工人代表追着问。
“人呢?”
“走了。”
这两个字落地,周围的人又吵起来。
“这咋说得清?”
“才来几天,就出这种事。”
“赵天赐那边的人,能不能信啊?”
这句话出来,屋外一圈人都停了。
钱辉转头看过去。
“谁说的,站出来。”
没人接话。
秦玉从后面走来,把登记本递给周主任。
“刚才进出的人员都在这,先查记录,别靠嘴定人。”
周主任翻了两页。
“钱总带的供应商登记了,离场也签了。”
林伟指着样板间。
“监控有死角,偏偏就在后门电箱这一块。”
钱辉把外套脱下,搭在旁边栏杆上。
“我去找那供应商,今天必须把人带回来。”
还没等他走,罗海的车到了。
他下车后先看现场,又看那些坏掉的海鲜。
“陆老板,我听说出事就赶来了,我们车上有两台移动冷柜,可以先顶上,货先保住。”
这话很及时。
及时得让人不舒服。
几个工人互相看了看。
有人小声嘀咕。
“有冷柜就先用呗,再坏一批咋办?”
秦玉直接挡在罗海前面。
“不接。”
罗海停住。
“秦总,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临时设备先顶风险,后面再查原因。”
秦玉把故障点封条贴上。
“原因没查清,陌生设备一律不进场。”
罗海皱了下额。
“你们损失会扩大。”
“扩大也认。”
陆北走到样板间门口。
“封点,清货,登记损失,冷柜不进。”
赵红山带着几个村民推着板车来了,车上放着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