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渔民把麻袋掀开。
“先用冰压着,能救多少救多少。”
工人们赶紧上手。
赵强搬着冰块往箱里塞。
“都别围着吵了,货要紧。”
赵红山走到陆北旁边,压低话。
“小北,钱辉那边,你信几成?”
陆北看着钱辉离开的方向。
“现在不讲信几成。”
赵红山不满意。
“那讲啥?”
“讲证据。”
陆北转头叫林伟。
“查监控,查电箱,查谁能靠近死角。”
他又看向钱辉。
“你去找那供应商,找不到人,事情就会压到你身上。”
钱辉把车钥匙拿起来。
“我自己去。”
秦玉想拦。
“带两个人。”
钱辉摇头。
“带人过去,对方跑得更干净。”
陆北只说了一句。
“找到人前,别跟任何人私下谈条件。”
“懂。”
钱辉骑车离开。
港口外围茶摊上,老崔坐在角落,听着跑腿的人汇报。
“样板间跳闸了,海鲜坏了一批,罗海那边送冷柜去了。”
老崔把茶碗推开。
“陆北接了吗?”
“没接,秦玉封了故障点。”
老崔点了点桌面。
“口子开了,他们很快会需要替代方案。”
跑腿的人问。
“那钱辉呢?”
“他会去找人。”
老崔起身,往巷子里走。
“让屋里收干净,名片留下。”
港口这边,周主任让人把故障点拍照登记。
罗海还站着没走。
“陆老板,我能理解你谨慎,可港口以后要运营,总得有备份冷链。”
陆北看着他。
“备份可以谈,趁事故塞设备,不行。”
罗海摊开手。
“我是在帮忙。”
赵红山把冰铲往地上一插。
“帮忙就把车开远点,别堵救货的路。”
罗海没再争,只让司机把车退到路边。
秦玉拿着损失单走过来。
“试存货损失三千多,金额不大,影响很坏。”
陆北接过单子。
“把损失写清,谁送来的货,谁保管,谁接触过,全写。”
林伟从样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段烧黑的线头。
“线被动过。”
周主任立刻靠近。
“能确定?”
林伟把线头放进袋子。
“原来这条线有套管,现在套管口被割开过,断点藏在背后。”
秦玉看向罗海。
“罗总,你们刚好带冷柜来,时间卡得挺准。”
罗海把外套扣好。
“秦总,说话要讲证据,我的人今天没有进样板间。”
“证据会查。”
陆北把袋子收好。
“今天到这,罗总先回。”
罗海看了他一会儿。
“希望陆老板别把好意当坏事。”
赵红山接话。
“好意先放门外,坏事我们自己查。”
钱辉赶到镇外小院时,天已经擦黑。
这地方是供应商登记的临时住处,院门虚掩。
他推门进去。
屋里桌椅还在,床铺卷走了,水杯空着。
桌上放着一张名片。
钱辉走过去,把名片拿起来。
正面印着他的名字。
钱辉,港口外部协调。
名片背面有铅笔压过的痕迹,能看出几个字。
人是他带的。
钱辉站在屋里,半天没动。
门外有狗叫,巷口有人探头,又很快缩回去。
他把名片装进信封,转身出了院子。
摩托发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空屋。
“这是逼我回不了头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