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饭吃下去，后头要你命，你现在省三百，回头港口让人卡三年。”

那工人缩了缩脖子。

“赵老，我就随口讲讲。”

“随口也得过脑子。”

赵红山把拐杖往地上一点。

“人家刚送钩，你就张嘴咬，你当自己是鱼啊？”

周围人笑了几声，闷在胸口的火散了些。

林伟提着工具箱从样板间出来。

“秦总，故障点封好了，后门那块死角今天补一台机位。”

秦玉点头。

“钱辉回来前，谁问都按登记表答，别靠猜。”

一个工头凑过来。

“秦总，钱总真没事？”

秦玉把账本合上。

“有事没事，看证据，不看闲话。”

工头不吭声了。

傍晚，钱辉带着周主任回到港口。

赖勇也从镇外小院赶来，手里提着封好的名片和屋里拍下的照片。

钱辉把供应商妻子的笔录放到桌上。

“人跑了，但他家里交代了，他前晚收钱，带一个外地人进港口。”

周主任把登记表压住。

“钱先封存，笔录也会补正式的，老徐那边已经让人去找。”

陆北坐在桌边，没急着开口。

钱辉把第二张纸推过去。

“还有条收款线，钱从一家叫海通配件商行的户头转出来。”

秦玉抬起头。

“新开的？”

周主任翻开资料。

“成立不到两个月，地址在镇边，实际办公点没人，登记人是外地户口。”

钱辉笑了一下。

“这种壳子我以前见过，专门隔开真实买家和办事人，账面上干净，背地里跑脏活。”

赵红山看向他。

“你以前还真没白混。”

钱辉把本子摊开。

“赵爷爷，骂我也行，夸我也行，今天这活算我补票。”

赵红山哼了一下。

“先别美，查到底再说。”

秦玉已经把东海冷链的方案拿了出来。

她翻到配件页，又把海通配件商行的供货清单摆到旁边。

屋里的人都凑了过来。

林伟先看出问题。

“编号重了。”

秦玉用笔圈住三处。

“冷链控制箱、温控模块、备用电源接口，全是海通供货。”

钱辉把椅子往后一推。

“罗海说他们跟这事没关系，配件却走海通，这话对不上。”

陆北拿起电话。

“让罗海来港口，现在。”

半小时后，罗海赶到。

他进门时，桌上已经摆好两份清单。

“陆老板，这么急找我？”

陆北把配件编号推到他面前。

“罗总，海通配件商行，你认不认？”

罗海看了一眼，手停在桌边。

“供货商名单里有它。”

秦玉接话。

“今天查到，给老徐打钱的也是它。”

罗海看向钱辉。

钱辉把笔录递过去。

“人、钱、壳公司，现在都摆在这。”

陆北站起身，把两份清单并排压住。

“你们说跟这事没关系，那为什么你的冷链核心，用的是他们递过来的血？”

罗海停了几秒。

屋里没人催他。

他把清单推回去，话讲得很慢。

“陆老板，有些配件，不是我能决定从哪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