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感觉到他有戒心。
她心里明白,虽然知道她的身份,但是书生并没有完全相信她。
但是这样也挺好的,在这龙蛇混杂的清河郡里,不轻易相信别人,才是活下来的能力。
盛雪对他的印象又增加了一些。
“公子,你不必防备我。”
“我和二殿下是一样的。”
盛雪的目光非常真诚,直视着对方说:“我们这次到清河郡来,就是要把科举舞弊的事情搞清楚,给天下读书人一个公道。”
“你手中的证据对我们的工作很有帮助。”
“只要你肯出来指证,皇上一定可以为你主持公道,惩治那些贪官污吏。”
孟贤听了之后,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盛姑娘,公道这两个词,太难了。我只是一名读书人,目前只想活着。”
孟贤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任凭盛雪如何劝说,保证会护他周全,他都无动于衷,只是自顾自的啃着手里的饼子,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盛雪看出来了,再劝下去也没用。
清河郡的黑暗,已经把这个人的心磨平了。
她话锋一转。
“孟公子,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盛雪换了个话题,开始拉家常。
提到家人,孟贤的神色总算柔和了些。
“家里还有个老母亲,身子一直不大好。”
“我本想金榜题名,让她过上好日子……谁知道……”
他长叹一声,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
盛雪顺着他的话聊下去。
聊他的身世,他的学问,还有他的母亲,孟贤都愿意说。他甚至告诉盛雪,自己以前最爱读哪些书。
但是。
只要盛雪的话题稍微沾上萧澈的边,比如问萧澈是怎么救他的,有什么计划,平时都和谁来往。
孟贤就立刻闭上嘴,要么岔开话题,要么干脆装傻,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盛雪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反而彻底踏实了。
这个孟贤,不光聪明,还很忠诚。
萧澈救了他,他就只认萧澈一个人。
就算面对自己这个盛家嫡女,也分毫不肯透露恩人的事。
这样的人,才靠得住。
“孟公子,你很好。”
盛雪站起身,看着他。
“好好养伤,饼子不够我再给你送。”
孟贤抱拳。
“多谢盛姑娘。”
盛雪离开了柴房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这一个晚上,虽然没有从孟贤口中得知萧澈的秘密,但是她也已经摸清了孟贤的底细。
她也弄清楚了一件事情,萧澈在清河郡的布置要比她想象中的要深很多。
就就够了。
盛雪坐到桌子前面,点燃了一支蜡烛。
她拿出了一张特殊的信纸,这是景辰帝和她之间用来传递信息的。
纸上涂上药水,写上的字就会很快消逝,只有用另外一种药水浸泡之后才会重新出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