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一切全都在小野寺信彦……
不,是陈轩的掌握之中。
“主人!”
小栗原太郎的住处,这位备受内田良志信赖的再世诸葛,此时却跪伏在一个中国人面前。
而且,还是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小野寺信彦的本体——陈轩。
“嗯,你给小野寺信彦安排的那出戏,很不错。”
陈轩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清酒的香气在冰凉的夜风中缓缓散开。
“弑兄的动机,从军统借来的刀,银行汇款和伪造密信的证据链,还有法务局那个姓田中的检察官——每一个环节都恰好踩在最脆弱的地方。内田良志被你卖了还在替你数钱。”
若是不知情,还真容易被内田良志得逞。
到时候,他本人是没事,可小野寺信彦这个好不容易推到特高科科长,日本大佐的身份,就要彻底丢掉了。
“主人谬赞了,我只是在头山满的棋盘上,替主人多埋了一颗随时能引爆的暗子。”
小栗原太郎微微一笑,非常谦虚的道。
“坐下吧!”
陈轩主动替小栗原倒了一杯酒。
对于人才,他还是非常尊重的,尤其是对付小鬼子的人才。
“感谢主人!”
小栗原接过酒,轻轻抿了一口。
“主人应该已经知道,头山满给内田良志指的路,是用申诉程序把小野寺信彦调回东京,然后借助大本营的正规程序审查他在申海的所作所为。如果执行得当,确实可以徐徐拔除他在东京的政治保护伞。”
“但现在内田良志私自行动,瞒着头山满策划针对小野寺信吾的ansha。而且还要借军统的名义行动——军统是帝国在华中的死敌,他扯军统的旗,就等于是把黑龙会的内部恩怨暴露在了整个日本情报系统的放大镜下。”
“到时候一旦事情败露,根本不需要小野寺信彦动手,光是头山满自己就会清理门户。”
“那这件事就这么办了。”
陈轩放下酒杯,没有过多的表示。
“让小野寺信吾死,你需要多久?”
“如果不留痕迹,一个月。如果要确保每一环都可以被反向追踪,最早十一月二十日之前,所有证据都能到位,军部就会下令召信彦回国接受问询。”
“十一月二十日之前——重光堂会谈刚结束。土肥原和影佐祯昭都不在申海,他身边最得力的两个保护伞同时离开。”
陈轩点了点头。
“头山满选的日期也是那天。”
“不是头山满选的,是内田良志选的。”
小栗原纠正道。
“但头山满默许了。他用申诉程序调回信彦,和用弑兄罪名逮捕信彦——殊途同归。”
“所以头山满还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不知道。”
小栗原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以为内田良志只是在准备申诉材料拖延时间,等着十一月十一日头山满的人动手。”
陈轩把酒杯放在矮桌上,站起身走到廊下。
月光从竹林间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很好,就按照你的计划去做……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这一次,不仅是内田良志,小野寺家,黑龙会,他连头山满也要拉下马。
日本,不允许有这么牛的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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