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洞口,熔岩在身后重新凝结,将入口封得严严实实。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在山体内部开凿出足够容纳五百人的地下避难所。
住宿区、仓库区、医疗区、食堂,每个区域都有明确的划分。
他用木遁催生出粗大的木柱支撑穹顶,用熔遁烧制排水管道,又在山体各处布下隐蔽的通风口。
然后他开始放置物资——粮食、药品、被服、武器danyao,每一样都分门别类地码在木架上。
从申海带来的脚踏式缝纫机放在仓库角落,旁边摆着几匹粗布和几轴线团。
地下基地初具规模之后,陈轩站在仓库中央。
“多重分身之术!”
噗噗噗!!!
白烟散尽,一百个外貌各不相同的分身出现在眼前。
陈轩对分身们点了点头。
分身们没有多余的语,分成三批离开山体,朝王家集的方向走去。
他们要在天亮之前赶到那个只剩下三百多个老弱病残的集子,把所有人——
连同他们舍不得丢下的被褥、铁锅和祖宗牌位,一起带回这个山里的新家。
陈轩自己则回到地面,冲天而起,再次化为一只灰黑色的苍鹰,从山体侧面的隐蔽出口飞出,翅膀在寒风中无声地展开,朝徐州方向飞去。
夜空下的华北平原是一片无边的黑暗。
偶尔有几盏油灯在村庄里闪烁,像垂死之人的最后几次眨眼。
苍鹰穿过了干涸的运河,穿过了收割后光秃秃的田野,穿过了几座被烧得只剩断墙的村庄,终于在天际泛起第一缕灰白时,看到了那座废弃的村庄。
苍鹰无声地盘旋了一圈。
村子不大,原住着几十户人家,后来在战火中被废弃,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村口那座土地庙的屋顶塌了,泥塑的土地爷歪倒在瓦砾堆里,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日军小队的篝火在村子中央的打谷场上,火已经快熄了,剩几缕青烟在晨雾中袅袅升起。
一个哨兵抱着枪靠在谷仓门口打盹,头一点一点,嘴角挂着口水。
其余的人则裹着军毯,睡在打谷场旁边的几间破屋里,鼾声此起彼伏。
苍鹰无声地落在一棵枯死的槐树顶上,漆黑的眼珠映着打谷场上横七竖八的黄色军服。
他看到篝火旁扔着的几只空酒瓶,骡子背上绑着的那几袋从王家集抢来的粮食,其中一间破屋的门槛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噗!
陈轩解除了变身术,俯视着下方这座沉睡的屠场。
多重分身之术!
几十团白烟在身后的黑暗中无声地绽开——五十个各不相同的分身,遍布周围。
分身们没有多余的语,各自散开,无声地包围了整个打谷场,封锁了每一条可能的逃跑路线。
陈轩从树梢上跃下,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经过那个打盹的哨兵身边时,他甚至没有拔刀,只是伸出手扭了一下。
咔嚓!
哨兵的脑袋歪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枪从怀里滚落,被陈轩用脚尖勾住,然后用手拿稳。
看着上面的刺刀,想到它曾经刺入无数同胞的身体,一股强烈的杀意涌上心头。
审判,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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