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些chusheng在睡梦中死去,太便宜他们了。
陈轩抬起手,朝身后做了个手势。
五十个分身从黑暗中无声地涌出,像潮水一样漫进村子。
他们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那些还在打鼾的日本兵甚至来不及睁开眼睛,就被一只只手从干草堆上拖下来,反剪双手,用他们自己的绑腿布条捆得结结实实。
有人惊醒后想要喊叫,一只粗糙的手已经堵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力道精准,既让他无法出声,又不至于昏过去。
有人挣扎着想去摸枪,却发现枪早已不在身边,所有的反抗迎接的都是最残酷的殴打。
这些分身手法精湛,知道如何在不伤到他们性命的情况下,给予最大的痛苦。
打谷场旁边的那间破屋里,小胡子中尉的反应比其他人快一些。
他在分身们推门的瞬间就惊醒过来,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那把王八盒子。
但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枪套,一只穿着布鞋的脚已经踩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你——!?”
小胡子中尉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灰布长衫的年轻男人站在他面前。
那个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弯下腰,从他腰间取下那把王八盒子,退出弹匣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扔给身后一个人。
“八格牙路,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
啪!
陈轩一脚踹在小胡子中尉脸上,踢掉了他几颗牙齿。
然后,他注意到角落里散落的首饰。
银簪子、银镯子,还有一只断了链子的长命锁。
长命锁上刻着一个“赵”字。
陈轩的目光落在那个字上,停了很久。
王家集那个老头说过,被吊在树上的女孩——姓赵!
他把长命锁捡起来,用手掌擦去上面的泥土,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然后站起身,朝押着小胡子中尉的分身扬了扬下巴。
“带走!一个都不要弄死——现在死,太便宜他们了。”
分身们把三十个日本兵从各个破屋里拖出来,在打谷场上跪成一排。
他们有的还光着脚,有的只穿了一条兜裆布,在十一月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有人低着头不敢看周围那些冷峻的面孔,有人还在色厉内荏地用日语骂骂咧咧,被分身一枪托砸在嘴上,牙齿和血一起飞了出去,骂声戛然而止。
陈轩站在他们面前,把那只长命锁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到小胡子中尉眼前。
“这个——是谁的?”
小胡子中尉抬起头,看清了那只长命锁上的“赵”字。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陈轩没有等他的回答,把长命锁重新放回口袋,转身朝分身们挥了挥手。
“押回去!”
分身们像拖麻袋一样把三十个日本兵从打谷场上拖起来,用麻绳拴成一串,朝村外走去。
从废弃村庄到王家集,三十里路,陈轩和他的分身们押着三十个日本兵走了一整夜。
没有车马,只有双脚踩在冻得硬邦邦的土路上。
那些日本兵被麻绳拴成一串,跌跌撞撞地在黑暗中走着。
有人冻得浑身发紫,有人脚底板被碎石割破,在冻土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小胡子中尉走在中段,他的裤裆不知什么时候湿了,在寒风中结了冰,每走一步都像有无数根针扎在他的大腿上。
陈轩走在最前面。
没有回头,没有说话。
分身们沉默地押着队伍,没有呵斥也没有催促,只是在有人掉队时拽一把,有人腿软跪下时拎起来,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