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升到半空的时候,这场审判终于接近尾声。
此时,三十个日本兵已经不再挣扎。
他们跪在那口薄木棺材前,身上的军服被撕成了碎片,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一道道血痕和烟头的烫伤。
有人跪不住了,软软地瘫在泥地上,又被分身拽起来重新跪好。
有人已经昏过去了,但分身们没有让他们就这么轻易地死去——他们配不上这么痛快的解脱。
小胡子中尉是最后一个还清醒着的。
他跪在所有俘虏的最中间,裤子一片鲜血淋漓,早已被污物浸湿,身体在不停地痉挛,嘴角挂着一串混着血沫的口水。
这个之前还嚣张跋扈的鬼子,艰难的抬起头,肿胀的眼皮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看着面前那口棺材。
棺材里那个女孩安静地躺着,脸上盖着一块洗净的粗布,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那是村民们用她那件被撕破的衣服碎片给她重新缝的一件寿衣。
针脚很粗,但每一针都缝得结结实实,足以遮蔽躯体,阻挡严寒。
陈轩站在棺材前,从腰间拔出军刀。
刀身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她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小胡子中尉的嘴唇哆嗦了很久,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当然不知道。
他也不需要知道。
对他来说,那个女孩只是他踏上华夏这片土地后,无数蹂躏泄欲的女人之一。
是篝火旁那些空酒瓶底下被碾碎的母狗,是用刺刀挑破亵裤时令人兴奋的尖叫,是吊上槐树时偶尔会抽搐一下的新鲜肉块。
唯独,不是一个人。
“我猜你也不知道。”
陈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没关系。到了下面,自会有人告诉你……”
这一刻,他无比清楚的认识到,为何后人会说出那么一句话——只有死来的日本鬼子,才是好鬼子!
“放心,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锵!
刀锋划过半空,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一颗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棺材前的泥地上,血从颈腔里喷涌而出,溅在那口薄木棺材上,溅在那碗已经凉透的白饭上。
陈轩弯腰捡起那颗头颅,把它单独摆在一旁,让它面对棺材跪着,额头贴地。
他站起身,朝分身们点了点头。
三十个分身同时拔刀,军刀在正午的阳光下同时出鞘,齐刷刷的金属声响彻整个王家集。
寒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整齐的弧线,三十颗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棺材前的泥地上。
血在打谷场上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渗进那些被踩得硬实的泥土里,渗进那棵老槐树的树根下。
陈轩把军刀上的血在裤腿上擦干净,插回刀鞘。
然后取出几块早已准备好的木牌,用工整的楷书一笔一画写下这些日本兵的名字(从他们军服上的身份牌上抄下来的),每个名字后面都用朱砂写了四个字——“血债血偿”。
最后,他在木牌背面单独刻下一行字——
“民国二十七年十一月,赵家闺女,于此安息”。
木牌被一一插在三十具跪着的尸体面前,像三十座微型的耻辱牌坊。
陈轩又取出一根新劈的槐木桩钉在老槐树下,将那面缴获的日军小队军旗撕成布条,系在木桩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