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热心大爷就牵着狗溜达着走了。
我坐在原地还在愣神,心里忽然觉得,会不会昨天晚上的那个巷子后面会不会有通往这里的河呢?
“小子,你快看桥左边,河边第四颗的柳树底下!”
就在这时黄天虹的话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我赶紧收敛了情绪,顺着他的提示仔细看了过去。
只见他说的那颗河边柳树的树根有一部分裸露在河岸边的泥土外面,粗壮的树根盘根错节地扎进河岸里,其中有一段树根颜色明显有些不对。
正常的树根应该是深褐色的,可那一段却有些发黑,而且表面滑腻腻的,好像是被什么液体给冲洗过一样。
可奇怪的是只有树根有点发黑湿润,树根的泥土却没有被水打湿的迹象!
“那里有什么?”
我立刻就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黄天虹沉默了两三秒后语气也凝重了起来:“是黑煞水根。这棵柳树的根已经扎进河底阴地了,树根吸了地底下的阴气和水里的怨气,被煞气浸透了才会发黑发湿。这说明这棵树底下……肯定被埋过东西。不是尸体就是阴邪之物。”
我心头猛地一跳:“尸体?”
“不一定是完整的尸体。有可能只是散碎的骸骨或者衣物,也有可能是什么镇物被埋在了树底下。但不管怎样,可以肯定的是这地方绝对是被人动过手脚的,而且时间还不短了。”
听到这话我都想上去直接扒开树根看看了,但是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黄天虹。
“昨晚的那东西会不会也是这个河里面的?”
他闻后有些不确定的讲:“现在还不好说。我昨晚跟那几个黄家后辈打听的时候,它们只告诉我觅渡桥底下确实有东西,而且是最近一段时间才活跃起来的。以前虽然也经常出事,可最近被困在水里的很多阴魂都莫名其妙的逃出来了。”
听到这话我脑子里又想起了昨天夜里的那一幕,大白天的都让我不禁后背一阵发凉。
顿了顿后,黄天虹道:“咱们先别打草惊蛇,晚上再来一趟看看。大白天的阳气重,水底下那些东西不露头,而且这来来回回都是人,说不准人家就把你当神经病或者想轻生的了。”
有道理。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又若无其事地沿着河边溜达了一圈,把所有能看见的细节都记在了脑子里。
桥身上斑驳的痕迹,那些蚣蝮的兽首,周围的环境,那颗黑煞水根的柳树和周围的水面以及桥底下水流的方向,全都被我牢牢记住之后,我才转身离开了河岸。
我本来想看看桥底下有没有斩妖剑的,可奈何压根就看不到,于是也只能作罢。
镇桥镇水煞常用的三个镇物就是要么在桥身上的蚣蝮兽首刻石,要么桥头立一块泰山石敢当石碑,要么在桥底下悬挂一把斩妖剑。
等走远了一些后来我才开口问黄天虹:“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找个人吧。”
黄天虹的语气有些奇怪:“昨晚我在我这一脉黄家后人中打听到了一个在苏州本地的黄仙儿,虽然不属于我们这两脉,可道行却不算低,而且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仙家,对觅渡桥的事情应该知道得比那些小辈多。听说它在城北一处老宅子里住着,咱们去拜访一下。”
“住老宅子?它不跟弟马吗?”
我有些好奇。
“跟是跟。但是有些老仙家到了一定年纪后就不愿意到处跑了,图个清净就会找个香火好的老宅子住下来看看家护护院,和我做你家保家仙一样,这玩意儿也跟人老了不愿意折腾是一个道理。”
黄天虹又提醒了一句:“不过去之前咱们得买点东西带着,空手上门不合适。”
我当即就苦笑道:“你不是黄家老祖宗吗?你去我还得带东西啊?你们黄仙都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