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黄天虹不乐意了:“你这臭小子这叫什么话?我是黄家老祖宗之一不假,可又不是所有黄仙儿都认。而且那个黄仙儿弟马年纪大,你不拿点东西去,人家能给你好脸子看吗?”
随后他语气又好了一点,道:“黄仙嘛,最得意酒和烧鸡。你去买瓶好点的黄酒,再买两斤桂花糕和一只烧鸡就够了。俗话说礼轻情意重,就是个心意。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种也好开口。”
我想了想也是这么一回事,只好应了一声后找了个路边的杂货铺买了一瓶本地黄酒和一包桂花糕,又按照导航的地址找到了一家烧鸡店,这才开始往城北去。
打车到黄天虹说的地方后,我又提着东西穿过了几条弯弯绕绕的老巷子,终于在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旁边找到了黄天虹说的那座老宅子。
只见那宅子挺小的,可看着很有年代感,古朴的木质大门已经斑驳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门楣上还雕着两只蝙蝠衔着铜钱的花样。
这寓意“福在眼前”。
这不禁让我想起来了陈麻子家门口的“狮子戏球”。
也不知道柳一明他们把胡万青怎么样了。
“敲门吧,他感应到我来了。”
黄天虹的话把我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还是有些忐忑的上前叩了两下门环。
刚响了两下,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这让我有些诧异,看来这里住着的那个黄仙儿果然真的感应到了黄天虹来了。
紧接着门就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一看着得有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但是梳得整整齐齐的,穿着一件蓝色的褂子,面容看着很慈祥,这不禁让我一愣。
还真是……年纪大啊!
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后目光忽然在我背后的空气中停顿了一下,随后就笑了起来:“原来是有贵客到。不知是哪路黄家仙到了我这寒舍,还带着个娃娃上门?”
我听到这话正想开口问好,可嘴巴却自己动了起来,我立马就意识到,是黄天虹借着我的嘴巴在讲话!
“一身苔衣赶路,红铜炉里烧的是自家香火,还是借来的风?”
这种状态很奇特,明明声音是我的,说话的也是我,可却不是我想说的话。
老太太闻眼皮微微一跳,随即笑道:“自家炭,自家柴,灶台上煨了四十年的老汤,没敢沾外头半星火苗子。”
我又问到:“汤底什么料?”
“菱角壳、藕节根,再加一截老桃木芯子。”
“清了?”
“清了。月头刚撇过两遍沫子。”
听到她的回答后,黄天虹控制着我的脑袋微微点了一下,然后像是有一股风把我的手抬起来了一般,把黄酒和桂花糕以及烧鸡往前递了递。
“外头人打‘黄’字旗,里头人打‘万’字旗,一杆大旗是我立,今日路过贵宝地,讨碗茶喝。不知方不方便。”
老太太接过东西,也没有看手里的东西,只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讲:“原来是黄大老爷亲临。老树底下有凉荫,正适合说话。进来坐。好久没热闹咯。”
紧接着老太太就侧身让开了路,转头朝着院子带着我就走了进去。
在迈过门槛的那一刻我悄悄吸了一口气,忽然发现自己又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可心里却在琢磨着刚才黄天虹和这老太太说的那几句话。
什么炭火什么老汤什么撇沫子,听着似乎乱七八糟的,可分明句句都别有所指,可我却愣是没听懂到底是哪路黑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