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婆凑近看了一眼后嘴里立刻就啧了一声:“果然是阴气入体。这手印起码是一个死了十年以上的阴魂留下的,怨气重得很。”
说完她就转身走进了里屋,随后翻了一阵子摸出了一个小瓷碗来。
只见她往碗里倒了半碗黄酒,又从一个青花瓷坛子里捏了一撮暗红色的粉末撒进去,最后拿起一根干枯的艾草在蜡烛上点了火,烧成灰后也抖进碗里搅了搅。
那碗东西最后混成了一碗黏糊糊的暗红色的糊糊状,还散发着一股子酒味和药草味混在一起的辛辣气息。
“过来坐下吧。”
她指了指堂屋里的那张方凳。
我当即就老老实实的坐了过去,有点好奇的看着她会怎么做。
黄三婆用一把木勺子舀了一勺糊糊,然后用手指蘸着在我肩膀上仔仔细细地涂了一层,一瞬间我就感觉肩膀上传来了一阵凉爽的感觉,可由于黄酒的特性,没几秒钟又开始有点发热。
她一边涂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只不过声音含含糊糊的听不太真切,只听到了什么:“……阴路归阴路,阳路归阳路,各走各的道,各找各的娘…”
其实民间治鬼拍肩的法子也不同。
有的地方会用煮热的艾草水擦洗,有的地方用熟鸡蛋滚过阴煞拍过的地方,有的地方用朱砂混着鸡血画符,而江南这边则喜欢用黄酒兑朱砂艾草灰。
据说是这三样东西一样通阳、一样化煞、一样驱阴,三管齐下才能把钻进去的阴气逼出来。
黄三婆这一手明显是老把式了,手法也利落得很。
涂完之后她用一块干净的粗棉布又替我把肩膀包了一下,交代我说:“三天别沾水,也别吃发物。最好连牛羊肉、鱼虾、韭菜这些荤腥也不要碰。三天后这东西自己就掉了,到时候肩膀上的印子也就没了。”
听到这话我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道谢。
黄三婆忙活完后一边收拾一边跟我讲:“那个镇水砖你也不太用担心。黄先生今天专门去看过了,如果是被人故意埋在那儿的,底下镇了什么东西,那肯定得有个说法。用镇水砖压阴魂这种事情我见过不少,轻易动不得,但是幸好除了黄先生外还有其他老仙儿都在。觅渡桥那边有我们盯着,不会出事的。”
我心里顿时就踏实了不少。
黄三婆都这个年纪了,又是本地坐地户,她说不会出事那基本上就不会出事了。
出了黄三婆家后都接近中午了,太阳也升到了半空中,晒得地面和我身上发烫。
走在小巷子里,黄天虹借助着微风和树叶在我面前显出了身形,对我说道:“我刚才问了她家的黄仙儿,那些得了瘟疫的人虽然都在上方山附近,可有一个距离这里不算很远,之前也找那黄仙儿看过。如果你想去的话,咱们可以去看看。”
附近就有一个得了瘟疫的?
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点害怕,小心翼翼的问到:“我会不会被传染?”
黄天虹用树叶凝聚的身形摇了摇头:“说你笨你还不承认。这瘟疫要是会传染不早就传染开了?明显是有特定的条件或者某种关联才会被传染,所以需要咱去看看才能确定。”
有道理。
我点了点头后讲:“那好吧,你知道路吗?”
黄天虹散去了身形,又隐匿在了我旁边,他讲:“那个黄仙儿告诉我了,我给你指路就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