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反问公安,“有人报案了吗?”
两个公安对视了一眼,高个公安摇了摇头,矮个公安也摇了摇头。
周大爷把那根竹根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眯着眼睛盯着两公安,拐棍在咚咚的敲着,像鸣冤的鼓。
“没人报案,你们凭什么说我们偷东西了?
你们是看见了还是听见了?
你们有证据吗?
有人证吗?
有物证吗?
有口供吗?”
矮个公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高个公安也张了张嘴,也闭上了。
两个公安被五个老头围在中间,五个老头五根拐棍,把他们围得严严实实。
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把那两个公安的影子淹没了。
高个公安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声音又大了几分,带着警告威胁。
“大爷,你们别这样。
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不是来抓人的。
你们配合一下,把鸡的来历说清楚,我们就走。
你们要是不配合,我们只能……”
张大爷把大茶缸子端起来,咕咚又喝了一大口。
那散娄子顺着他嘴角往下淌,他拉着衣袖擦了一下,打了一个更响的酒嗝。
那酒气从嘴里喷出来,熏得高个公安又往后退了一步。
他眯着眼看着高个公安,“孙子,吓唬你爷爷我呢?
你敢带我去派出所,出来我就敢去tiananmen城楼把自己点了,以示清白。
这鸡也是我们买的,我们五个老兄弟攒钱买的。
一人出了好几毛,凑够了去市场买的。
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你要抓就抓,不抓就滚。
别在这儿碍我们烤鸡,浪费我们不多的时光。”
王主任站在一边,两手叉着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她的裤腰又滑下来了,她没提。
她的嘴角往下撇着,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迈了两步,走到火堆旁边,指着那只烤得金黄的鸡,声音又大又亮,像是在做最后在挣扎。
“坦白交代你们的鸡到底哪里来的?
你们几个老抠门,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一毛钱恨不得当一块钱用,你们舍得花钱买鸡?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要是能花钱买鸡,我把这鸡骨头吃了。”
“你管我们哪里来的。我们老百姓,什么时候吃点东西还要向你们干部报备了?
你是街道办主任,管得着我们偷没偷鸡吗?
我们怎么花钱关你什么事?抠门障着你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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