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柳如是？”

这两个名字，对明末时空的人来说可谓如雷贯耳。

钱谦益，东林党领袖，文名满天下，官至礼部侍郎。

柳如是，秦淮八艳之一，才貌双绝，气节不让须眉。

明亡，清军南下。

柳如是劝钱谦益与她一同投水殉国，以全忠义之名，而钱谦益走到水池边，伸手试了试水，说：水太冷，不能下。

“噗――”

万界之中，无数人喷笑出声，随即又化为鄙夷的冷哼与叹息。

“水太冷？哈哈哈！好一个水太冷！”刘邦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这老小子，贪生怕死还能找出这么个理由！真是读书人，脸皮也读厚了！”

刘彻、李世民等帝王皆露出不屑的冷笑。

为臣者，就算是不为国殉节也无人会指摘，毕竟这是王朝更替的默认潜规则，新朝往往也会用上不少的前朝官员，可这钱谦益为了不殉国竟找出如此滑稽软弱的借口，简直无耻之尤，有辱斯文！

与之前看到的崇祯帝煤山自缢以身殉国的决绝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朱元璋更是气得胡子乱抖，指着天幕骂道：“混账东西！读了一肚子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怕水冷？我大明就养出这么个怕水冷的软骨头？！”

而那些崇尚气节的文人，更是羞愤交加，觉得钱谦益一人辱尽了天下读书人的脸面。

最终，钱谦益没有殉国，反而很快剃发易服，投降了清朝，并出任清廷的礼部侍郎。

而柳如是则坚持抗清，屡次资助义军，并在钱谦益死后，因家族纠纷自缢身亡，以悲剧收场。

“好！柳如是虽是女子，却胜过那钱谦益千百倍！”

无数人为柳如是的刚烈与气节喝彩，同时对钱谦益的变节与软弱更加不齿！

而正在画舫之中与友人诗酒唱和的柳如是，猝然听到天幕提及自己与钱谦益的未来，尤其是听到“水太冷”三个字时，她原本微醺的娇靥瞬间变得冰冷，握着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钱谦益……怕水冷？”她低声重复，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化为彻底的鄙夷与厌恶。

她柳如是虽出身风尘，但心高气傲，素来仰慕忠烈之士，最看不起的便是毫无气节的软骨头。

她之前对钱谦益的文名或许还有几分欣赏，但此刻，那天幕揭露的未来，让她只觉得一阵反胃。

“哼！”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顿在案上，对身旁的姐妹决然道：“我柳如是纵然出身风尘，亦知忠义气节重于泰山！

宁嫁屠狗辈，不事二姓臣！更遑论是那等贪生怕死、以水冷为借口，最终投靠蛮夷的无骨之人！”

她起身望向河岸，眼神坚定：“我柳如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真有国破之日，唯有一死以报国恩，以全名节！岂会与那等懦夫为伍？天幕示警，我已知之，此生必不相与！我若再与此人有半分瓜葛，便让我如这酒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