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店小二说,今天一见到光头强,这家伙就背着一个大布袋进了那房间,然后没过多大一会儿,屋内就传来了枪声。
可以推演出,这就是一场光头强有预谋的暗杀行动。只可惜他的枪法太烂,并没有打中福大命大的张闲张大人,不过站在张闲身旁的邢衙内就运气太差了。
弹丸直接打爆了他的雀子,好在不远处就有医馆,大夫及时出手抢救。然后就有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邢衙内并没有生命危险;好消息是,以后恐怕只能蹲着窝尿了……
听到这个消息,邢德真犹如天降惊雷,从他天灵盖一路劈到了脚趾甲盖。要知道他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却变成了生儿育女,他邢家的后,估摸着就彻底断送了。
现场实在太乱,各路商贾乡绅名人都是纷纷脚底抹油,远离这是非之地。邢德真一身血污,灵魂都被抽离状,还要给张闲作揖赔罪,都怪他无能,几天都没抓到这匪首,差点还伤到了张大人,更是惊扰了兵备道总官司马向南大人。
待犬子身体康复一些,邢德真一定查明真相,给大人们一个交代。
张闲也一改往日的咄咄逼人,变得极为通情达理,反正自己又没伤到,这事自不会怪罪到知府大人身上,让他也给公子请个好大夫,说不定还有妙手回春的可能。
等忙完这一切,张闲将沾了血的肃州英杰牌匾放回了闲人商号,顺道还请司马向南吃了一顿黄焖鸡米饭,两人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直到黄昏时分才离开了肃州城,四人四马,向着户所的方向走去。
这种犹如饭后遛弯的节奏,属实很惬意,张闲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司马大人真是深藏不露啊,刚才看台上那一手飞身接刀,缉凶奔袭的功夫看得我是一愣一愣的。”
“张大人过奖了,在下自幼被家父送到山上的学院念书,结识了一旁道观里的一位师父,闲来无事,就一边念书,一边习武,也算是童子功吧。”司马向南娓娓道来。
“司马大人进士出身,功夫还了得,真是文武双修,厉害厉害。”张闲是真心佩服这种全才,“对了,司马大人也去过那现场,案件情况是否真如捕头所,是匪首蓄意报复,要暗杀我?”
司马向南没有作声,扭头直勾勾地看着身旁的张闲,他攥紧了缰绳,忍了许久,才不卑不亢道,“张大人,边塞苦海,日子难熬,大家一边保家卫国,一边努力挣钱养家糊口,在下懂,也理解,更支持。
但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有可为,有可不为,底线还是要画一画的。”
“有点意思,司马大人的底线在哪里?”张闲来了兴趣,打破砂锅问到底。
“在是非曲直,在不得滥杀无辜。”终于,到最后,司马向南还是忍不住的不吐不快。
“看司马大人那眼神,好像我就是那滥杀无辜的穷凶极恶之徒。”张闲都笑了。
“张大人,你不是吗?”司马向南反问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