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邢,你心里苦,咱懂,你先别哭,坐下来喝口茶,缓一缓。”玉满堂拍着老伙计的脊背让他收拾情绪,又安慰道,“咱在京师还认识几个告老还乡的御医,来以前咱已修书让人去请他们前来,给邢儿好好看看,说不定还有治愈的希望。”
“玉老,这种时候,也只有您还真心挂念邢儿,老邢真是没齿难忘,日后等邢儿好了,我定让他备大礼,登门给您道谢。”邢德真激动不已。
“先别谢咱,咱也是为了邢儿的身子,毕竟我们两家是定了娃娃亲的。说起这个娃娃亲,老邢,咱可能要有点对不住你了。”终于,玉满堂不好意思地说回了正题。
“现在吧,你也看到了,邢儿鸡飞蛋打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皆知,咱们原定年底的亲事,咱看还是先放一放,等邢儿痊愈之后,再从长计议,你看如何?”
“玉老?您是要……退婚?!”邢德真为了这门亲事等了快20年,玉满堂的话语对他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不是退,你看,老邢,你又误会了不是。咱是说,从长计议。一切以邢儿的身体为主,他要是好了,阿弥陀佛,咱们两好合一好,皆大欢喜。
可要是邢儿好不了,你也知道老玉我也是要脸面的人,总不能让女儿嫁给个那个啥,守一辈子活寡啊。”玉满堂说得句句在理,即便在理,邢德真也是听得心里库库冒血。
自己的儿子还在家里躺着呢,亲家就迫不及待地跑来退婚,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辱上加辱。
“玉老,您!”邢德真气得已经不会说话了。
“总之,老邢,你也好好休息,不要太难过了,咱们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情而影响。还有,你也补一补身子,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刚娶第5房,转头就生了老十二,你可以的,我看好你。”
玉满堂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大号废了,趁着年轻,赶紧练小号吧,不然再过两年,等想练的时候,都要让人扶起来再试试了。
玉满堂是心满意足地走了,此生最大一桩心事落了地,只留下邢德真一个人空悲切。
邢德真虽然这辈子没干多少好事,但并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老天爷要用断他邢家香火的方式惩罚他。
这一夜,他喝得是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儿子床边,老泪纵横。
“爹,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喝得如此大醉?怕不是要伤了身子。”躺在床上的邢东,难得如此孝顺。
“儿子啊,咱邢家的威名就这么被败了啊,城里多少人在看我邢家的笑话。就连玉老……呸,那个落井下石的老玉,这种时候居然跑来退婚,真是一点情分都不讲了。枉我这么多年照顾玉门楼的生意,真是白瞎了我的恩情,呸!”邢德真生气的一口唾沫吐到了地上,恶心至极。
“爹,你说什么?玉家退婚?我只是伤了,又不是死了。”邢东也是气得恨不得要坐起来了。
“他说你没了男人的命根子,不想女儿守活寡,就要把婚事放一放,这哪是放一放,分明就是退婚。”邢德真气愤不已,“都怪那该死的光头强,要不是他行刺张闲,误伤到你,什么事都没有!”
“光头强开的火?张闲?”邢东的脑子顿时开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