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周贝蓓身体僵直,手背上的触感仿佛还在燃烧。
她没有抽回手,任由他虚弱地握着,目光却瞬间冷了下来,所有的情绪都被压进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
“和平饭店……”陆战霆的嘴唇干裂,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那个假护士……交代的地方,是蛇眼……他们是一伙的。”
周贝蓓明白了。
从假护士潜入,到百合花里的字条,再到引她回周家,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就是一个连环套。
最终的目的,就是想逼迫她去和平饭店交册子。
“你别说话了.....”
周贝蓓抽出手,声音恢复了些冷静。
她转身,去拿医疗工具为他缝合伤口。
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缝合线边缘又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的手指很稳,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一点一点清理血污。
陆战霆的身体因为高烧而滚烫,每一次的触碰,周贝蓓都能明显感觉到他肌肉的绷紧。
“冷.....”
倏地,他忽然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身体朝着她的方向靠了过去。
沉重的重量压得周贝蓓身形一晃,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带着灼人的温度,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周贝蓓的动作顿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下巴上粗硬的胡茬,扎在自己脖颈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刺痒。
“陆战霆,坐好。”她低声命令。
回答她的,是他更加沉重的呼吸,他似乎烧得有些迷糊了,只是本能地寻求着一丝安稳和温暖。
周贝蓓没再推开他。
她就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一只手揽住他的背,防止他滑下去,另一只手继续手里的工作。
清理,上药,覆盖上新的纱布。
做完这一切,她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灵泉水,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让他喝了下去。
陆战霆半睁着眼,顺从地张开嘴,将一整瓶水都喝了下去。
灵泉水的效果立竿见影,他明显身体好受了些,随即,周贝蓓将他扶正,让他重新躺好,盖上被子。
就在她准备直起身时,又被拦住。
“周贝蓓,不准去。”
陆战霆用仅存的力气,将她小心拉回。
“他们手里有你弟弟,又威胁你的筹码,你去了,册子和人,都回不来。”
“我有分寸。”周贝蓓看着他,一字一顿,“陆战霆,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等这边的事了了,咱们还要一起回军区。”
陆战霆皱紧了眉头。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声音很轻,却让两人同时警觉起来。
周贝蓓走到门边,透过小窗往外看,是于干事。
她拉开门。
于干事站在门口,表情复杂,他没有进来,只是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陆战霆,然后压低声音对周贝蓓说:“周同志,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
“您说。”
“刚才我接到总部的电话,”于干事的眼神闪烁,“对陆团长的审查,暂停了。”
周贝蓓的眉梢动了一下。
“那个潜入病房的女人,”于干事的声音更低了,“在保卫处,自杀了。”
自杀?
周贝蓓立刻明白,这是被灭口了。
“还有,”于干事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电话里,上面的人让我转告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