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了一些。
“有些事,到此为止。”
说完,于干事往后退了几步,深深看了周贝蓓一眼,“我的人会撤到楼下,这间病房,今晚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周同志,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带着两名警卫,真的就这么离开了。
走廊里,瞬间空旷下来。
周贝蓓关上门,回到床边。
“听见了?
“嗯。”陆战霆靠在床头,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看来,方芷兰背后的那张网,比我们想的还要大,已经能干预军区纪委的决定了。”
“他们想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周贝蓓的眼中闪过些寒意,“用惊蛰的命,换我们手里的册子,然后大家一拍两散。”
“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陆战霆冷笑,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闷哼一声。
“别激动。”
周贝蓓按住他。
“现在我们没有外援,只能靠自己。”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于干事刚才的话,是示警,也是一种变相的帮助。
他清空守门的人,是为了给她自由活动的时间。
想到这,周贝蓓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陆战霆,“和平饭店,我必须去,但不是现在。”
“你想做什么?”
“对方约定的是明天中午,他们给了我们时间,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们笃定,我们查不到惊蛰在哪,只能乖乖就范。”
她不禁勾了勾唇。
“他们要唱戏,咱们就奉陪,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她转身走进盥洗室,将门反锁。
意识沉入空间,她迅速来到那间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的药房。
她需要一样东西,一样能让她在和平饭店占据主动的机会。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贴着“琥珀胆碱”标签的玻璃瓶上,这个要比她之前在难民营那里用过的迷药还要有效果。
这时一种强效的肌肉松弛剂,起效极快,只需微量,就能让一个成年人在几秒钟内全身瘫痪,但意识清醒。
她用注射器抽取了极小剂量的药液,将其注入了一支钢笔的墨囊中。
只要在倒茶时,将笔尖在对方的杯沿轻轻划过,就足够了。
做完这一切,她又找到了一个陈旧的皮面账本,无论是大小还是质感,都与那本通讯录有七八分相似。
她回到病房,陆战霆正撑着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有计划了?”
“嗯。”
周贝蓓将那本假的册子放在他面前,并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她会准时赴约,但带的是假册子。
她要利用这次机会,近距离接触到蛇眼的人,从对方身上,找到关押惊蛰的线索。
陆战霆听完,沉默了许久。
“太险了,你.....”
“等我回来。”
周贝蓓坚定地回应,没让他继续说完,随后,换上一身深色的确良便装,将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利落。
她将那支特制的钢笔插在上衣口袋,又把假册子贴身放好。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陆战霆略带沙哑的声音。
“答应我,活着回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