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县令毕竟在这个县令之位许久,之前都是他审别人,如今轮到他被审,难免有些慌乱,但很快便冷静下来。
他强支撑着身子,跪直在沈明砚身前:“沈大人明鉴,这上面的证词是县丞一人所,并无其他人证为证,本官只认失察,监管不力,至于利用死囚陷害县主,一切都是县丞所为,本官并不知晓。”
跪在一旁的县丞闻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钱县令,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你胡说,我所做这一切明明受你指使,你……你……”
钱县令面上染上怒意,声音拔高:“放肆,在沈大人面前,你还敢狡辩,你污蔑本官陷害县主,可有实证?”
县丞双目赤红,若不是被衙役压着,定要冲过来扒开钱县令的胸膛,看看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刚到梧州城两年,之前与县主根本没过节,何来陷害之说。”他看向沈明砚苦苦哀求:“大人明鉴,明明是钱县令因为县主挡了他上升的官路,所以才起了杀心,是他指使我一次次陷害县主。”
沈明砚冷眼瞧着,他们二人互相狗咬狗,并不出声。
钱县令冷哼开口:“县丞说受本县令指使,只要有证据证明,大可拿出来,只要证据属实,本县令便认。”
沈明砚点头,问向县丞:“你可有证据证明,钱县令指使你陷害县主?”
关于陷害卫昭的所有人证,确实都指向县丞,这个沈明砚心里早就有了准备。
县丞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钱县令都是口头下达的指令,根本没有书面证据,人证也是他出面,无论是杜老头还是死囚,钱县令根本就没照面。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一人。
见县丞根本拿不出证据,钱县令裹住下半身,正准备起身拱手,却被沈明砚带来的侍卫再次按跪在地。
钱县令不解:“大人一切都是县丞所为,与本官并无干系,沈大人何故如此?”
“陷害县主之事钱大人可以都推到县丞身上。但隐瞒旱灾不报,贪墨钱粮,赋税苛政可有人替你顶罪?”
“大人,大人冤枉。”
不等钱县令话音落地,沈明砚便把一本记录钱县令贪墨赋税,欺男霸女的罪证砸到他头上。
上面一桩桩一件件,清楚明了可见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看着眼前的罪证,钱县令彻底傻眼,他本以为沈明砚只是为了卫昭而来,没想到居然还收集了自己的罪证。
刚才还一副胸有成竹模样的他,此时像块瘫软的破布。
“本官勘问完毕,钱县令你乃一方父母官,身负守土安民之责,却隐瞒旱情不报,罔顾万民性命,搜刮民脂民膏,仗势欺压百姓,一手遮天,桩桩罪证确凿,铁证如山,依照律法,判斩立决。”
沈明砚态度冷肃,说出的话更是让钱县令如坠冰库:“本官即刻缮写奏本,飞递京城,上报朝廷。待圣旨批复后,七日后将你押赴午门,当众处斩。
其贪墨家产尽数抄没,用于赈济受灾百姓,家眷按律流放三千里。”
闻,县丞突然大笑起来,他指着钱县令几乎笑得直不起腰:“钱忠你以为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就能万事无忧了,殊不知,陷害县主只是你众多罪证中最轻的一个,你今日难逃身首异处的结局,你活该。”
“不,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钱县令语无伦次,几乎疯了一样往沈明砚身边爬,“大人明鉴,我没有……这些……都是污蔑,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