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台圣城高维处刑机甲。
纯白色的流线型机身,没有头颅,胸口跳动着淡蓝色的高维动力核。
三十把高周波切割刃同时举起。
姜寂缓缓抬起头。
左眼眶里的齿轮带着冰霜转动。
咬着牙,用烧焦的右手,一寸一寸地握住腰间的刀柄。
铮。
杀猪刀出鞘。
刀身上的干将符文发出一声嗜血的嗡鸣。
第一台机甲冲到面前。
刀光一闪。
去鳞。
机甲的合金外壳被平滑切开。
姜寂左手猛地探入机甲胸腔。
捏住那颗淡蓝色的动力核。
生生扯出。
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将那颗还在跳动的动力核,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
嚼碎。
高纯度的能量浆液顺着喉咙流下。
神之胃发出一声轰鸣。
断裂的肌肉纤维在能量的滋养下疯狂对接。
五分钟。
姜寂提着刀,走进了旗舰深处的纯白走廊。
身后。
三十台废铁,拆成了零件。
暗金色的机油和姜寂身上滴落的鲜血混在一起,在洁白的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路。
走廊尽头。
核心舱的大门紧闭。
上面印着巨大的金色十字架。
姜寂连刀都没出。
右脚猛地抬起。
一万三千五百斤的死重。
轰!
半米厚的合金大门被直接踹得向内飞出,重重砸在舱室的墙壁上。
舱室很大。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台。
但姜寂的目光,只落在了一处。
大厅中央。
陈山被吊在半空中。
四根手指粗细的金色高维钉,分别钉穿了他的双肩和双膝,将他死死固定在一面冰冷的金属板上。
血液已经快流干了。
顺着脚尖,在地上积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陈山的头无力地垂着。
胸膛几乎没有了起伏。
但他那双因为肌肉萎缩而痉挛的手,依然死死地护在胸口。
那里,藏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铜残片。
大夏冀州鼎的碎片。
姜寂的呼吸停了一瞬。
胸口一阵绞痛。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军靴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听到声音,陈山艰难地动了一下脖子。
眼皮沉得睁不开。
他勉强挤出一条缝,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烧得焦黑的男人。
陈山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发出了细若游丝的声音。
“老姜……”
他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
“水……烧开了没?”
姜寂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走上前。
杀猪刀插在旁边的地上。
左手伸出,直接握住了钉在陈山右肩的那根高维钉。
滋滋滋!
高维规则瞬间反噬。
姜寂左手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忍着点。”
姜寂低声说。
纯白的人间灶火顺着他的手臂,猛地灌入陈山的体内,死死护住他即将熄灭的心脉。
随后。
姜寂眼神一沉,左手猛地发力。
咔嚓!
高维规则被蛮力强行捏碎。
金色的长钉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陈山发出一声闷哼,冷汗瞬间湿透了头发。
第一根。
第二根。
……
当第四根钉子拔出时,姜寂的左手已经彻底变成了森白的骨架。
陈山失去支撑,向前倒下。
姜寂用肩膀稳稳地接住了他。
“护好你的破铜烂铁。”
姜寂把陈山轻轻放在地上。
脱下残破的围裙,盖在他满是血污的胸口。
两分钟。
“大洪水清洗程序,准备就绪。”
冰冷的机械音在核心舱内响起。
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台上,光芒凝聚。
一个身穿白金长袍的男人影像浮现出来。
五官精致,没有表情。
圣城远征军,最高指挥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姜寂。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蚂蚁的悲悯。
“碳基变数,你的顽强超出了计算。”
“但,毫无意义。”
“倒计时六十秒。物理清洗将覆盖大夏全境。没有人能逃过圣座的制裁。”
姜寂慢慢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只剩骨架的左手。
右脚一勾,将地上的杀猪刀踢到空中,一把接住。
他抬起头。
左眼眶里,暗金色的齿轮与幽蓝色的冰霜同时爆发。
纯白的人间灶火,顺着刀身,一路烧到瞳孔深处。
“制裁?”
姜寂咧开嘴。
满口带血的白牙。
“我只知道,吃饭不付钱的……”
姜寂手中的杀猪刀,缓缓指向全息投影中的男人。
“都得拿命来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