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这么一问,时婉的脸猝不及防红了下,又喝了口水掩饰,“结婚后又有了孩子,相处出感情来不是很正常嘛?”
“所以你是因为结婚,又有了孩子,又只有我一个男人,所以才爱我?”
不知道为什么,傅司礼又不痛快起来,“换句话说,要是换一个男人和你结婚,和你有了孩子,你就会爱他?”
被他这一整套逻辑震惊住,时婉整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回过神,“你是不是故意找架吵?如果是,早点说,免得等会儿还要吃饭,消化不浪。”
傅司礼,“……”
算了。
不管她是不是搪塞他,至少她愿意解释。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前菜。
以前时婉珍惜和他相处的时间,特别喜欢和他一起去西餐厅,从前菜到甜品如此两个人就能安安静静待在一起两个小时。
可现在,她却觉得漫长。
是因为心态变了吗?
好像对他的喜欢真的一点一点收起来了,也许很快她就能变得和他一样,只是对婚姻负责了吧。
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患得患失,情绪不稳定。
两人慢慢吃着东西,因为要开车都没有喝酒,等主菜的时候,傅司礼突然开口,“时姝今天来傅氏了。”
时婉抬眸,没接话。
傅司礼,“她遇到了麻烦,想让我帮忙。”
时婉,“什么麻烦?”
傅司礼把事情简短地告诉了她。
听完,时婉半天没反应。
所以他今天來找她,还约她在外面,就为了说这件事。
时婉温温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男人,“你告诉我,是想让我同意?”
傅司礼淡淡道,“帮她,对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但如果引起你的不满,那是得不偿失。但如果你只是生她的气,而不是不管她死活,告诉你,至少让你以后少一个怨我的机会。”
他如今做事倒是战战兢兢了。
竟然还会怕她怨他。
虽然时姝去找他这件事挺膈应人的,但既然他们之间没什么事,又主动向她坦白,时婉还真找不到生他气的理由。
不过她也没表态就是了。
她很秦淑怡抛弃她,也怨时姝从来没有关心过她。
但如果他们在郑家本来就生活得不如意呢?
主食被端了过来,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结束后时婉为了保持身材没用甜品,傅司礼也不爱吃,于是结账走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往电梯那边去。
傅司礼始终观察着她的表情,她的沉默让他不确定她是不是在生气,等电梯的时候拉住她手腕,正要说话。
此时电梯开了,里面出来一个人。
“司礼。”
看到对方,傅司礼原本拽着时婉手的手松了开来。
他的态度不算冷漠,但也没有熟稔,只是朝对方微微点了点头,“来吃饭?”
钟绮音淡笑着,“来见一个朋友。”
傅司礼顿了下,还是问了一句,“你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距离钟绮音做完手术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看来她已经接受了丧女之痛。
只是和许镇业的婚姻并没有走到头。
两人之间唯一的牵绊没有了,她也选择了放弃这段婚姻。
其实早该在知道当年真相时就该选择结束的,是她一直心软。
这些日子她幻想过,如果在知道许镇业隐瞒了潆潆在世的消息时离婚,后来清瑶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可世上没有如果。
在清瑶离开后,她遵从了内心的想法选择了离婚。
换肾后清瑶给她争取的这十年,她想赎罪。
她口中说的没有大碍,但傅司礼看她脸色并不算太好,还想说什么,就听钟绮音对着时婉说,“阿婉,听说你开了画廊,很了不起,我身边朋友也都在谈论。”
时婉以前因为傅司礼,感同身受也怨过她。
但傅司礼都释怀了,她也没必要再去怨。
她朝她点头示意,“欢迎你和你朋友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