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途把茶杯递到秦磊面前:“今天你大喜的日子,不要说扫兴的事。”
秦磊喝下半杯茶,招呼服务员过来点菜。放机长对他来说是人生大事,是该好好庆祝。但他知道,郑途出了人情,要不是他跟曹志凡打招呼,他没那么快晋升。
“咱们俩是什么关系?我不介意这种事。孟夏不是心理状态不好吗?你干什么要跟她吵?”秦磊追问。
郑途实在需要人开导,便把吕巧华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
秦磊听完眉头皱得比黄土高原的沟壑还深:“这丈母娘哎,做得是真离谱。”
“我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你没见过她们母女吵架,都恨不得拿刀往对方身上砍几刀。”郑途说。
“唉!”秦磊叹气,分析道,“她吃那些药,精神状态确实不好,想事情容易极端。这件事情你也没错,那么棘手的事情总得想办法解决。你就不该太照顾她的情绪,没及时告诉她。所以今天就爆雷了。”
郑途伤怀:“爆雷是迟早的事。我知道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但听到她的那句话还是很难过。”
秦磊:“她是个病人,你不能跟病人计较。你好好消化一下,晚点跟她道个歉。”
服务员拿了酒进来,他开了盖子给两人倒酒:“好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今天是你的大喜事,我们好好喝。”
话是这样说,吃饭时他还时不时瞟手机。
秦磊从他失望的表情上知道事态不太乐观。
郑途借酒浇愁,饭菜没怎么吃,酒倒是一杯接一杯地喝。
一瓶四十三度的荔城酿,他喝了三分之二,最后靠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他没有完全醉,心里还计较孟夏说的那句话。他不是爱诉苦的那一类,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消化。
秦磊拍拍他的肩膀:“还喝吗?”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喝了。越喝越难受。”
“那送你回紫菀郡?”秦磊再问。
“我不想回那里。”郑途闭上眼睛了,“就让彼此都冷静冷静。”
“那去酒店?”
“回民航小区吧,我一个人呆着。”郑途说。
秦磊去结账,回来将他扶起来,出去打车。
回到民航小区将近十点。秦磊把人送到房间躺下,看到床头柜上两人的合照,摇摇头,决定做个和事佬。
毕竟他们的爱情和婚姻,在他眼里是纯洁神圣的。
他到客厅给孟夏打电话。
孟夏那头很快接起来:“秦师兄,有事?”
“我要放单升机长了,今晚请郑途吃饭,他喝得有些醉,我把人送回民航小区这边的家里了。”
“哦,那恭喜你。”孟夏淡淡地说。
“你们吵架的事情他跟我说了,我把他教训了一顿,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应该跟你吵架。”秦磊说,“以后他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告诉我,我来替你作主。”
“好,有劳师兄。没其他事我先挂了。”孟夏不给他回应的时间,直接掐掉电话。
呵!她等他说一句软话,等来他喝醉的消息。
孟夏真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打开支付宝,快速买了一张去京城的高铁票。
她的离职手续一直没办,借着这个机会过去,顺便散散心。办完手续,她要去找温霞玩,再去给杜姗姗扫墓。
买好票,她简单收拾行李。
随后她去奶奶房间,很直接地告诉她:“我明天要去京城办事。”
奶奶吃惊:“很急吗?你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