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点头：“对，已经拖了蛮久，必须得去处理。”

“那我陪你去？”奶奶问。

孟夏摇头：“不用，我顺便出去散散心。奶奶，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也知道自己有病。奶奶，我想好起来，我就得自己走出去。靠你们小心翼翼地呵护，我好不了。”

“你不是跟郑途赌气出去吗？”奶奶问。

孟夏不承认也不否认：“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的空间。”

奶奶有些痛心：“你回国住院这阵子，他尽心尽力照顾，没有怨。”

孟夏摇头：“奶奶，辛苦的日子过久了，大家都累。只不过为了和谐，忍着不说罢了。”她叹气，“给我一点时间。”

“行，那你去吧。”奶奶没有阻拦。

这么些年，她扛着家庭的重担，难得有喘息的空间。

“那要告诉郑途吗？”奶奶问。

孟夏说：“他回来你就说，不回就没必要说。”

“你几点走？”

“明天早上六点。”

“我送你。”

孟夏拒绝：“我能走，你不熟荔城，容易迷路。”

“好吧。”奶奶妥协。

这一夜孟夏极难入睡，她在想很多事，想她和郑途这一路走来的艰辛，想她和吕巧华畸形的母女关系，想以后的生活……

清晨五点半，她从床上起来，顶着酸涩的眼睛去洗漱。

奶奶起来帮她收拾东西。

最后她背着一个双肩包出门，手里拿着奶奶煮好的鸡蛋。

……

郑途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宿醉让他头疼欲裂。

手机里有许多信息，但没有孟夏的。

他翻个身，考虑要不要给她打电话。盯着屏幕看了好几分钟，最后放下。

昨晚睡觉没换衣服，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发酵的酒精味，熏得人难受。他找来一套家居服，进卫生间去洗澡。

冰凉的水洒在脸上和身上，脑子里又想起孟夏昨晚说的那句话。

他试图说服自己：她真的是无心，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洗完澡出来，手机里有一条秦磊发来的信息：昨晚我给孟夏打电话，告诉她我俩在一起吃饭，你喝醉了不回去。我现在总觉得不对劲，你们吵架你把她晾家里出来跟我喝酒，这是不是渣男行为？

郑途捏紧手机，还没想好怎么回复，秦磊的信息又进来：尤其是她生着病。

闭嘴！不要再说了！

他脱掉家居服，换上休闲装，打车去紫菀郡。

他在车上自我反省：昨晚为什么要怄那一口气？他在做什么？吕巧华要坐牢，这件事情对她打击很大，他应该理解她的情绪。她说他们的婚姻很糟糕，那改改不就好了吗？他为什么要较真儿？

想到这些，他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嘴巴。

车子在紫菀郡大门停下，他扫码付钱后下车，快步跑进去。

身体里还有残留的酒精，他脚步虚，跑不快。

好不容易回到家，没见到孟夏。得知她一个人去京城，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

“奶奶，你怎么不拦着？”他红着眼眶问。_c